若哪一日恩宠淡了、他身边有了旁人,她却没有子嗣傍身,又能倚仗什么?
她不能不为自己考虑。
赵琮像是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去拉她的手,再微微侧身挡在了她身前,将太后的目光隔开了一些。
“母后,药是儿臣吩咐章太医配的,孟妃不知此事。”
太后仅剩的理智在他这一番话中荡然无存,她站起身来:“避子药是有毒的,你父皇是怎么走的,你不知道?!”
有毒?孟令姝一愣。
这句话,太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皇帝不愿孟氏生产受罪,她能理解,但那药,危害极大。
先帝早逝,一直是太后心中的刺。
她很愧疚。
眼下知道儿子也在喝,太后被气得两眼发黑,身形一歪,周嬷嬷连忙上前扶住:“太后。”
赵琮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一下,温声:“母后,章太医和孙太医已将药方改良了许多,儿臣的身子也比父皇当年康健,并不会——”
“不会什么?”
太后打断了他,红了眼:“哀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要让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赵琮语塞,殿中安静得只剩太后的喘息声。
片刻,太后缓过劲来,定定地看着赵琮。
从前,她总觉得皇帝和先帝是不太像的,一半还是随了赵家男儿多情的根。
直到孟氏出现,她慢慢将这个想法收回。
“母后就问你一句,这药,你还要继续用吗?”
这也是孟令姝想问的。
赵琮沉默。
太后明白了,她冷声道:“都出去。”
赵琮没动,他站在原地,又问了一句:“母后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太后正在气头上,不想答。
赵琮等了一息,见太后确实不愿再开口,便不再追问,牵着人出了寿康宫。
殿门打开,二月里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得孟令姝鬓边的碎发拂过脸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冷得厉害。
她垂眼看着他与她十指交握的手,心里一片乱麻。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晚上那章今天就先不更新啦,回家事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