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厅大楼在夜色里亮着零星的灯。
大多数办公室已经熄了灯锁了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只在有人经过时才亮一截,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弃的堡垒,只有三楼东侧的尽头,副厅长办公室的门缝底下透出一道暖黄色的灯光。
苏牧走过走廊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清晰地回响着。
声控灯在身前一截一截地亮起来,又在身后一截一截地暗下去,像一条移动的光带在引路。
到了门口,没敲门。
直接转动了门把手。
门没锁。
推开了一条缝,先看到的是办公桌上堆着的文件和案卷,厚厚的几摞歪歪斜斜地码在桌面右侧,旁边散落着几支签字笔和一个喝空了的白瓷茶杯。
然后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
陆锦瑶。
穿着全套警服。
深藏蓝的警服外套笔挺地穿在身上,肩章上的副厅级标识在台灯的光线下反着哑光,胸前的警衔标志和胸徽排列整齐,制服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那颗纽扣,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白色衬衫的领边从深蓝色外套的领口处露出了一线白。
但这些规整的制服元素在遇到那副身材的时候,全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警服外套在胸口的位置出现了严重的变形。
两颗扣在胸前的纽扣承受着远超设计极限的拉力,扣眼被撑得变形了,纽扣和纽扣之间的面料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能看到白色衬衫被巨乳顶出的弧度,衬衫的纽扣同样处于崩溃边缘,胸口那两颗的扣眼已经歪了,面料被从内部推出的乳肉撑得薄到了半透明的程度,能隐约看到衬衫底下文胸的深色轮廓。
挺翘的炮弹型巨乳被层层制服束缚着,既没有被压平也没有被遮掩,反而因为束缚而显得更加饱满紧绷,整个胸部区域的制服面料都处于一种随时可能崩裂的张力状态。
警裤是制式的深蓝色西裤剪裁,裤线笔直,但在臀部的位置裤线被完全打乱了,蜜桃形的翘臀把警裤的臀部区域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裤缝深深地陷进了臀沟里,面料紧贴着两瓣臀球的每一寸曲线,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臀肉被座面压得向两侧微微扩展,让裤子在大腿根部绷得更紧了。
腿上是黑色丝袜。
从警裤的裤脚边缘往下,覆盖着整个小腿和脚面,黑色的半透明尼龙面料紧贴着结实匀称的小腿肌肉线条,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丝质的微光,小腿的弧度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显得更加修长有力,脚踝的骨节在丝袜的勒紧下突出得更加分明。
脚上是制式的黑色高跟鞋。
鞋面光亮如镜,鞋跟大概五六公分的高度,搭配黑色丝袜的组合让整条腿的比例被拉伸到了极致,坐姿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着的脚尖微微晃动,高跟鞋的后跟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陆锦瑶正低着头看一份案卷,眉头微皱,右手握着签字笔在案卷的空白处做批注,字迹干练利落。
听到门响,抬了头。
“怎么这个点来了?”声音带着加班到晚间的疲倦沙哑感,但语气仍然干练。
苏牧把门关上了。
反锁了。
锁芯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陆锦瑶的目光在门锁上停了一瞬。
没说什么。
把手里的笔放下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抬起右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头往右侧歪了一下,颈椎的位置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响。
“有新进展吗?”
问的是正事。
苏牧走到办公桌的正前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有。”拇指在食指指腹上摩擦了两下。
“沈若兰在军方那边查到了一个东西。”
陆锦瑶的眼睛亮了一下。
揉脖子的手放了下来,身体从靠椅背的放松姿态变成了微微前倾的专注姿态。
“什么东西?”
“当年那份证人笔录的审批流程有异常。”苏牧的声音压得很低,虽然整层楼已经没有别人了,但这种信息的敏感度决定了必须用最低限度的音量。
“正常流程应该经过法务部门的复核签章才能归档,但沈若兰在系统里查到,那份笔录跳过了法务复核这个环节,直接从审讯记录跳到了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