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说这话时眼底的光不是轻描淡写的。
陆锦瑶看到了那道光。
很亮。
亮到有一点刺眼。
苏牧从蹲着的姿势直起了身体。
站在了陆锦瑶面前。
从上方垂下来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灯光切出明暗轮廓的脸上,高挺的鼻梁、抿紧的薄唇、下颌线条利落如裁剪过一般、脸颊上因为刚才那番长谈而微微泛起的一层极淡的红晕。
一只手伸了下来。
手指勾住了陆锦瑶的下巴。
指腹压在了下巴尖的皮肤上,力道不大但很稳,把她的脸从平视的角度往上抬了起来。
标志性的动作。
每一次。
陆锦瑶的脸被抬了起来。
视线从平视变成了仰视,瞳孔里映出了苏牧俯下来的面孔,和面孔后面天花板上那只坏掉的灯管。
“而且我有你这样的好牌在手里。”苏牧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听清。
“怎么会输。”
嘴唇落了下来。
压在了陆锦瑶的嘴唇上。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一步到位地贴合上去。
吻的力度不重。
不是那种激烈到要撕裂的侵略性深吻,是嘴唇对嘴唇的贴合和轻微的吮吸,下唇含住了她的上唇,舌尖舔过了唇缝一次,浅浅地探入了一截又退了回来。
像一个句号。
准确地落在了这场对话的末尾。
陆锦瑶没有躲。
也没有迎合。
就那样坐在椅子上,下巴被一只手托着,嘴唇被另一双嘴唇覆盖着,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瞳孔深处的东西。
吻了不长时间。
嘴唇分开的时候,下唇之间拉出了一根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在灯光里闪了一下就断了。
苏牧的手指从下巴上松开了。
指腹划过了下颌线的轮廓,最后在下巴尖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
陆锦瑶的嘴唇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湿润。
眼睛重新对上了苏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但没有一样是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