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时候,王亚梅醒了。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辰辰的睡脸。
他侧躺着,面对着她,呼吸均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那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脸,如今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棱角,可睡着的时候,眉间还留着一点孩子气的舒展。
昨夜的事潮水一样涌回来。
沙发、地毯、他滚烫的掌心、她仰起的脖颈,还有最后那句带着哭腔的妈。
她猛地坐起来,心脏擂鼓一样跳,第一个念头是:我做了什么?
她几乎是逃下床的。
她冲进浴室,把冷水泼在脸上,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凌乱的样子,锁骨上那道吻痕像一枚烫红的烙印。
她伸手摸了摸,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那天早上她做了早饭,煎蛋、热牛奶,摆好盘子,然后躲进自己房间,说我不饿。
她听见他在客厅里安静地吃完,把碗洗了,然后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敢松一口气,又立刻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接下来的五天,她都在躲。
她照常做饭,照常打扫,照常跟他说话——但只说不痛不痒的话:今天降温,多穿点。
冰箱里有菜,晚上回来热一热。
她不再穿那件领口敞开的家居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每天早早回房,把门锁上,然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遍遍回想那晚的事。
她告诉自己:那是个错误。是一时的冲动,是这十几年的相依为命让脑子糊涂了。只要假装没发生过,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身体不听她的话。
夜里,她躺在黑暗里,手会不自觉地滑下去。
她摸到自己,想起他指尖的触感,想起他抵在耳边的那声妈,然后她就湿了。
她咬着被角,不敢出声,羞耻和欲望绞在一起,几乎要把她逼疯。
她恨自己,又停不下来。
她甚至偷偷把他的衬衫——那天晚上他落在地毯上的那件——收进自己枕头底下,每天夜里抱着,闻上面残留的气息。
第五天晚上,她睡不着,起来倒水。客厅的灯是暗的,她经过沙发的时候,忽然看见他坐在黑暗里。
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
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