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不止得偿所愿,还等来了又一顿板子。
沈清宓奉旨监刑,不忍瞥过头去。
刑官很快打完,离开了公主府。
凌九玉上半身赤裸着趴在榻上,哼哼唧唧让沈清宓帮他脊背上药。
两人心知肚明,那道无字圣旨是对凌九玉夜闯皇宫的警告,也是对凌九玉郡马身份的正式承认。
林萃跪在房门外垂着头,沈清宓气得拎凌九玉耳朵。
她压低了嗓音训他:“若非皇舅母坦然告知,我竟不知你会误以为我收了林萃做小侍?还闷头忍下?怎得?我若当真被旁人沾染过身子,你也不嫌弃,我去青楼里淫玩取乐,你也不在意吗?”
沈清宓清楚知晓自己为何憋闷,审慎恭谨的小童养夫,深情没个来由,突然一股脑涌出来淹没了她。
沈清宓能摸到这人身体的实感,却摸不到凌九玉灵魂的实感,这让她恍若在做一场随时会惊醒的美梦。
美梦破碎后,以前那个端方君子凌九玉,可能当真不会在意她是否被旁人染指……
胡思乱想及此,沈清宓心底便迷茫又痛苦。
凌九玉自嘲道:“我当然会嫉妒,我恨不能活剐了林萃,即便他只是沾了你身上信香素的味道……可我更怕失去你……”
凌九玉有些哽咽,颗颗晶莹泪珠子滚落在软枕上。
当着沈清宓的面爆哭,他感觉有些丢脸,便赌气道:“小姐姐便当我不在意罢!”
沈清宓闻言顿时怒从心头起,她放下手中药瓶。
“如此说来,小玉是不在意郡主房里多几位小侍了?”
沈清宓起身拉开房门,高声道:“林萃,你可愿剥去奴籍……”
她话音未落,便已被身后气急败坏的凌九玉扯进屋子里,推至重新紧闭的门板上。
凌九玉伸手捂住沈清宓嘴巴:“不许!我不许!小姐姐有我一个就足够了,你若敢招惹别人,我都提刀给你砍杀了去,看谁敢来当这个破坏你我婚姻的刀下亡魂!”
沈清宓挑眉拍掉他手:“怎得又反口说在意?你嘴里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凌九玉黏糊糊抱住沈清宓撒娇:“哼!小姐姐努力辨一辨吧……不许再故意装傻气我!”
沈清宓无奈戳戳他脑门:“小哭包在哼什么?怎得只许你装疯气我?小小童养夫,真是无理取闹,又霸道任性!”
凌九玉“哎呦哎呦”捂着额头叫痛,沈清宓哭笑不得搀扶他重新趴回榻上。
仔细给他上了药,沈清宓道:“说到底,林萃是奉命搅入你我之间这摊乱事,何其无辜?不若还他卖身契,让他自行离去。”
凌九玉瞥她一眼,转过头去,闷声道:“我听小姐姐的话就是了。”
沈清宓好笑摇头,拍了拍他屁股。
如此,凌九玉这段时间老老实实趴在床上养伤。
沈清宓在忙碌整理帝后大手笔赏赐的奇珍异宝,与各府官眷送来的新婚贺礼。
凌九玉伤好后,被皇帝提为督查院右都御史,只差明晃晃告诉世人,小状元童养夫的软饭吃得有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