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在人群边缘,靠着一棵落满了雪的、光秃秃的树,看着远处那团巨大的、温暖的圣火,和那些在火光里,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毫无防备的族人。
“他们好开心。”达妮娅说。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西格莉卡从没听过的、近乎羡慕的、温柔的失落,“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像,天塌下来,也有这堆火,替他们扛着。”,“因为今天是太阳神节。”西格莉卡说。
她转过头,看着达妮娅,那双浅薄荷绿色的眼睛,在圣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在这一天,我们罗伊族的人,会放下所有的烦恼,所有的恐惧,把温暖,传给最重要的人。因为太阳,会替我们,把那些黑暗,都挡在外面。”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达妮娅的脸颊。
“所以,达妮娅。”西格莉卡说,“今晚,你什么都不用怕。因为,我会把我的温暖,全都,传给你??。”达妮娅看着她。
看着这个,站在圣火边,站在她出生的、温暖的故乡里,用那么认真、那么笃定的眼神,看着她的西格莉卡。
她的心,涨得发疼,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西格莉卡。”达妮娅说。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一股西格莉卡熟悉的、病态的、滚烫的东西,“你会,把我介绍给所有人吗?你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吗???”西格莉卡笑了。
“会。”她说,“我要让整个冰原,都看到,你是我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达妮娅,是西格莉卡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达妮娅的眼眶,又红了。
“那……”她凑到西格莉卡耳边,用那种又轻又黏、像要滴下蜜来的声音,说,“今晚,就让我,做你的祭品吧。在这圣火旁,在你出生的地方,让我,彻底地、变成你的??????。”那天夜里,西格莉卡带着达妮娅,回到了她自己那间、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房间不大,靠窗是一张窄窄的木床,床头挂着一串西格莉卡小时候编的、已经褪了色的、用晒干的草茎编成的风铃。
风从窗缝里漏进来,那串风铃,就极轻极轻地、响起来,声音清脆而空灵,像是西格莉卡那些早已远去的、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正在这间屋子里,慢慢地、苏醒过来。
“这是我小时候的房间。”西格莉卡说。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达妮娅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柔软的、羞怯的东西,“有点乱。”,“不。”达妮娅说。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串风铃,看着窗外那片被圣火映得发亮的、她从未见过的、属于西格莉卡童年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梦呓,“这里,是天堂??。”她转过身,看着西格莉卡。
“西格莉卡。”达妮娅说。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吓人,“让我,看看你的家。让我,看看你是在什么样的地方,长成现在这个,让我爱到发疯的人的??。”西格莉卡看着她。
看着这个,站在她童年的房间里、像个终于找到了归处的小孩一样的、让她心疼又心动的达妮娅。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她说,“我给你看。我把我的过去,我的家,我的全部,都给你看??。”她走到达妮娅面前,捧起她的脸,极轻极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
它不激烈,不掠夺,不带着任何病态的、滚烫的占有欲。
它只是,温柔而绵长的、带着故乡的雪、故乡的火、故乡的风,带着西格莉卡从小到大、所拥有过的、所有的、温暖而珍贵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渡进达妮娅的嘴里、身体里、灵魂里。
达妮娅在这个吻里,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她终于,在走了这么远、这么黑、这么冷的一段路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被爱”,什么是“回家”,什么是“有一个人在等你”。
“西格莉卡……”达妮娅在吻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说。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透着一股西格莉卡从未听过的、巨大的、滚烫的、安宁的满足,“我爱你。我好爱你。我好像……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我也是。”西格莉卡说。
她一边吻着她,一边,极轻极轻地、去解达妮娅的衣服,“我也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从你第一次在资料室里,对我露出那个假惺惺的、温柔的微笑开始,我就……已经,掉进去了????。”她把达妮娅,轻轻地、推倒在那张窄窄的木床上。
那张床,承载过西格莉卡的童年,承载过她无数个、做着梦的夜晚。
而此刻,它要承载的,是西格莉卡这辈子,最珍贵、最想要、最不能失去的一个人。
“让我看看你??。”西格莉卡俯下身,在达妮娅的耳边,用那种又温柔又滚烫的声音,说。
她的手指,顺着达妮娅的锁骨,极慢极慢地、往下滑,滑过她的胸口,滑过她的小腹,像在拆开一件,她等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等到的、这世上最珍贵的礼物。
“让我,用我的眼睛,用我的手,用我的身体,记住你的全部????。”她一件一件地,褪下了达妮娅的衣服。
达妮娅的身体,在那片从窗外漏进来的、圣火的暖光里,一点点地、展露出来。
她的皮肤,白皙而光滑,上面,那些被西格莉卡的符文覆盖过的、金色的印记,正在这温暖的光里,极轻极轻地、发着光,像一片落在她身上的、细碎的、会发光的星图。
“好美??。”西格莉卡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