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小心。”屈政彧眼疾手快挡着他的头顶,“怎么毛手毛脚的。”
“是你突然出声吓人。”江亦一拧着眉,膝盖刚往后一挪,就撞到了人怀里。
屈政彧敲敲他的脑袋:“看见没?”
看见什么?
江亦一拍开他的手,扬起的脸上有着疑惑。
“家里进了个男人,你背对着人就往橱柜里钻。别人都走到你身后了,你还不知道。”屈政彧语气还是懒的,眼里却没什么玩笑意思:“这么粗心大意,家里被人偷了怎么办?”
江亦一奇怪道:“你又不是其他人。”
话音落下,厨房里静了一瞬。
屈政彧垂眸,看着他干干净净的眼睛。
“你是警察啊。”
“……”屈政彧偏头,屈指在鼻梁上轻轻抵了一下,“警察也要注意啊。行了,家里有扳手吗?去拿给我。”
这人怎么自来熟到在别人家里吆五喝六的?
江亦一不爽,又踩着重重的步子去拿东西。
“这个行吗?”
他拎着扳手回来,就看见屈政彧脱了上衣。
男人侧身跪在水槽前,半个肩膀探进橱柜里,正伸手去够里面那截水管。地方窄,他不得不微微拧着身体,胸膛和腰腹便被灯光照得沟壑分明。
他穿着衣服时身量就很有压迫感,脱了衣服简直魁梧。
肩宽,背厚,微微一用力,肌肉就顺着骨骼绷出一道道清晰的弧。小臂上的青筋像山芋上的脉络一样凸凸鼓起。
是江亦一非常羡慕的健壮。
这要是只猫、是只狗,那这么大的体格,能抢多大的地盘啊。
这位根本没开情窍的小猫没有一丁点的自觉性,瞧着眼热就摸了上去,“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下差点跳起来磕到脑袋的换成了屈政彧。
“江亦一!”他低声喊了一句:“你别搁这儿添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江亦一眉毛一拧,正想和他理论,就听院里狗叫起来。
江亦一收了作恶的猫爪,起身去看情况。
屈政彧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两秒,伸手捞过一旁的上衣,盖在腰腹间。
江亦一走到门口,发现是房东和他儿子陈浩。
“你们有什么事吗?”
陈浩没啥本事,人也一副混样,手插在兜里,眼睛不老实地往院子里扫了一圈,“你们这租金到底什么时候交啊?”
江亦一看向房东,“不是还有两天吗?”
房东有些尴尬,没吭声。
陈浩倒是笑了一声:“还有两天不也快到了?我爸心软,这么多年租给你们这么便宜,现在说要涨点价,你们也没个准话。我们总得问问吧?不然谁知道你们还租不租?”
江亦一搞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什么准话?不是说了涨两百,还是三年一续吗?”
“是这样的,小江啊。”房东搓了搓手,“叔后来又打听了一下。现在外头房价都涨得厉害,咱们这地方虽然老了点,偏了点,但地方大啊,还是商用资质,哪怕涨了两百,也确实不太合适了。”
江亦一看着他,“所以呢?”
房东避开他的眼神,咳了咳说:“所以叔想着,合同就先不签三年了。要租的话,先一年一续。至于价格嘛,也不能只涨两百。”
陈浩接过话:“涨两千。你们要是租,就这个价。不租我们也好早点去找下家。”
涨两千?你们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