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政彧被他晃得心痒,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低问:“想好了没有?”
江亦一说:“快了。”
哼哼,小猫急死你。
屈政彧被他不上不下地钓着,又不敢逼得太紧,只能黑着脸等。
终于,江亦一慢吞吞开口:“我觉得……”
屈政彧嗓子发紧,呼吸都轻了。
江亦一顿了顿,“我不知道。”
屈政彧差点被这一口气噎死,声音都高起来了,“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就不知道。”江亦一莫名有些理直气壮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屈政彧本来真有些急了,可听见这句,忽然又回过味来。
他笑了一声,走到一棵树上,把人从肩上放了下来。
江亦一脚刚沾地,后背就抵上了树干。
树影从头顶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路灯和人声。屈政彧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肩背把光挡得严严实实。
“那我也想一想。”屈政彧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点笑,“我好像知道了。”
江亦一睫毛轻轻动了下,“哦。”
“你不想知道我知道什么了吗?”
江亦一抿了下唇,别开脸说:“不想。”
“我不信。”屈政彧靠近了一点,他的影子压下来,连带着身上的热意也一并逼近。
江亦一后背贴着树干,退不了,只能感觉到屈政彧的呼吸擦过他的脸侧,低低沉沉落在耳边,“江亦一,你可太知道了,你故意撩我呢。”
江亦一眼尾都红了,抬手推了下他的肩,“我没有。”
“行,那是我猜错了。”屈政彧握着他的手,鼻尖抵着他的脸侧,缓缓摩挲,“那我再猜猜。”
江亦一方才搞得跟多游刃有余似的,这会原形毕露,撑不住了,“你起开,你别猜了。”
“别啊,我做事一贯有始有终。既然猜了,肯定要猜完。”屈政彧低头叼住他的唇肉,声音含混又带着笑,“我猜我们是普通朋友。”
江亦一不敢张嘴。
却还是被他咬了一口:“会亲嘴的那一种。”
江亦一唇角一痛,气道:“你是……狗啊!”
屈政彧理所当然,“嗯,是啊。”
他舔了舔江亦一的唇,低低笑了一声:“我给小猫当狗。”
舌尖长驱直入。
秋风起时,树叶飒飒,掩盖住了树下黏腻的水声,与错乱的喘息。
等到风终于缓下来,暮色也沉了下去。
小树林里的石桌上,饭菜都已经凉了。好在这个天气,冷菜也不至于下不了口。
屈政彧拿了个知了猴放进嘴里,“嘶”了一声,捂住嘴说:“我舌头好痛啊,江亦一,都被你咬出血了。”
痛死你活该!
江亦一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不松口的。
那确实痛死也爽快。
屈政彧龇牙咧嘴地嚼着东西,拿起一个递给江亦一,“真的不尝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