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暖气开得足,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角落里还隔了一块休息的地方,放着沙发和饮水机,甚至还摆着零食柜和小冰箱。
江亦一在门口站了两秒。
也不知道屈政彧当初收拾这里时,到底费了多少心思。
“老大。”趴趴耳听见动静,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江亦一收回思绪,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吃过了吗?它们情况怎么样?”
家里的狗轮流来这边换班,今天是趴趴耳。
“吃过了。”趴趴耳仰着脸回答:“好像好多了,早上都喝了奶,那个最小的也喝了,就是喝的比别的少。”
江亦一点了点头,起身往隔离区走。
四只小猫挤在恒温箱里,听见脚步声,便接二连三地抬起脑袋。最大的那只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扒着箱壁细声叫唤。
精神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
江亦一检查完它们的情况,正记录着,就听手机响了两下。
蒋越南:[亦一,我感觉有些罪恶。]
江亦一脑袋毛一炸,还没待仔细思考他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要摊牌吗?
手指刚放到键盘上,对面又发来一条:
[扣了阿缅的小鱼干后,它一直闷闷不乐,没精打采]
[感觉像我做了什么特别对不起它的事情,好有负罪感。]
人,你没事吧。
你吓小猫一跳。
江亦一无语:[也不是完全不能喂,只是让你弄清楚它瘸腿的原因。]
都弄清楚了,该喂就喂呗。
蒋越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江亦一感觉他也有一点的人机。
蒋越南:[^^你在做什么?]
江亦一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奋笔疾书:[刚捡到几只小猫,喂了药在做记录。]
蒋越南:[可以让我看看吗?]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江亦一对着小猫拍了几张,给他发了过去。
蒋越南:[怎么这么小?它们的妈妈呢?]
江亦一:[冻死了。]
他找到它们时,猫妈妈的身体早已冻得僵硬,却仍蜷着身子,将四只小猫牢牢护在腹下。
蒋越南似乎很难过,许久后才回,问:[你的妈妈呢?她也爱你吗?]
这话问得奇怪,要在去年,江亦一大概也不知该怎么回复。
可他如今已经可以很自信、很大方地告诉别人:[妈妈很爱我,只是离开了。]
蒋越南:[我的妈妈也离开了。]
江亦一说的离开是指逝去,蒋越南的离开是指离开。
小猫不知道这层含义,他自己收获了一点爱,就觉得世界上都是有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