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款线衣,套着一条白色休闲裤,面部线条流畅,眼神清澈柔和,只是直至现在,他都没能适应她那头利落的中长发。
但她声调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
他忽略她的话,喑着嗓子问:“吃过药了吗?”
黎冉直视他漆黑的双眸,望进他带着青灰的眼底,敛了敛声调:“吃过了,你赶紧走吧,别打扰人休息。”
说完便要伸手关门。
也是前几天她才知道,隔壁住了两位七旬老人。
靳言抬手挡了下,扒住门边,没让她关上,关心问道:“除了感冒,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黎冉闻声愣住半秒,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不劳烦你费心。”
话落,她手上稍微用点力,关上了门。
门内,黎冉呼出口气,继续倒水喝水。
门外,靳言看着紧闭的房门,眸子更加深不可测,脖颈像被什么东西勒住,抬手松了松领带。
不知道怎么下的楼,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驾驶位。
副驾驶还有他扔过去的感冒药。
明明晚上没有喝酒,现在却头痛欲裂。
他揉了揉眉心,大脑中回荡着她冷漠决绝的样子,她还换了锁,改了他完全猜不到的密码,把他们的生活做了切割,好像真的不爱他了一样。
可叫他怎么相信,那可是将近30年的感情。
越想越乱,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真的很想去民政局把离婚申请撤回来,他没办法接受往后的生活里没有她的存在。
可他又不能。
慢慢的,喉间发涩,他摸了根烟点燃,降下车窗,让冷风吹进来,才稍微好受一些。
没一会儿,眼前烟雾缭绕,他侧过头,仰着脖子看向亮灯的高层。
在他抽完一根烟后,那个亮白的窗格“啪”地灭了。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一点,现在睡觉,不算熬夜,也有益于身体健康。
领带已经松了,可他却觉得无济于事。
又点了根烟叼在嘴里,随手把领带扯下来扔在了副驾驶。
不多时,他感觉心跳很快,胃部隐隐作痛。
明明什么都没做。
片刻后,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两盒药,抠了三粒扔在嘴里,干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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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冉躺在床上,姿势可能不太对,咳嗽了两声,牵动着喉咙整个变得不舒服起来。
她坐起来倚靠在床头,开了灯,拿起备在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两口水,把喉间的不适压下去。
已经吃过感冒药,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像浆糊,抬手按揉起自己的太阳穴。
倏忽间,手机又响了下。
她偏头扫了一眼,是条短信,发件人是靳言。
捞起手机,看了眼短信内容:【怎么又开灯,身体不舒服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