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她声音像蚊子哼哼,“你的乌鸦…好吵啊…”
说完这话,就晕了过去。
沈慎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校外走。
他的车停在路边,司机远远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连忙拉开车门。
“去沈氏医院。”沈慎脸色低沉,“快点!”
“是!”
黑色轿车以最快的速度驶了出去。
沈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脖颈上的齿痕还在往外渗血。
他按住了她脖颈上的伤口,压住血。
“别怕,思议,我会救你。”他在她耳边,温柔地说。
一路疾驰,轿车不到十分钟就飞进了沈氏私立医院大门。
沈慎抱着任思议下车,直奔急诊大厅。
值班的护士长看见他抱着女孩进来,立刻迎上前,帮着将女孩放在了病床上,另一名护士已经接上了监护仪。
任思议陷入了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刻输血。
沈慎沉声说:“去血库调血,立刻!”
“哦!好!”护士取了血样跑出去,不到五分钟又跑了回来:“沈先生,血库里o型血的血袋,跟她好像配不上。”
“配不上?”
“交叉配血失败了,这姑娘的血不是普通o型,我们在血库里没找到能适配的血液。”护士打量着沈慎低沉的脸色,都快哭了。
“没有就继续找,南市没有,就全国调,全国没有,就全世界调,必须给我找到。”
他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护士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在门口差点撞上一个人。
易默池站在急救室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见沈慎正在拿着一袋乳酸林格液,给她紧急补液,针管刺入少女手腕,他不断呼唤她名字,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脸上的紧张…是显而易见的。
还从没见过沈慎如此担心过什么人。
真的…只是为了那女孩的心脏吗。
……
任思议做了个漫长的梦,梦到一只乌鸦飞到了村头的黄葛树上。
而她也坐在黄葛树上,颈子上系了一朵清香的黄果兰。
她笑吟吟地看向那只黑乌鸦:“哇,你好丑哦,身上那么黑。”
乌鸦冲他“喳”地叫了声,小脚丫跳了两下,跳到了她的膝盖上。
任思议摸了摸乌鸦的小脑袋,它很亲昵地蹭蹭她的手。
远处,她看到爸爸牵着爷爷和奶奶,离开了村子,朝着远处的稻田走去,离她越来越远。
她低头看看脚上的乌鸦,乌鸦也在看她。
一瞬间,天黑了。
她在无尽的夜色中,失去了她至爱的亲人。
任思议低低啜泣了起来,很伤心,乌鸦一直在她脚上跳来跳去,往她怀里钻,好像是在笨拙地安慰她,让她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