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一张苍白的脸,这张苍白的脸冷冰冰的,冰冷的没有表情。他穿着长可拖地的黑袍子,最让国丈担惊的是,这个人手中拎着一把骷髅杖。有这种武器的只有一人,也是最可怕的一个人。
站在国丈面前的人正是大祭司。
国丈仿佛见到了坟墓,他跌坐在地上。“你……”
“我已恭候你多时了。”大祭司冷冷地说,“国丈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国丈有些语无伦次,“这里只有我和女儿知道,你……”
“这个不重要!”大祭司骷髅杖一戳地,“跟我回去吧!你们一家很快会见面的,贾仪费图两个大夫已在等你了。”
“我不想见那两个混蛋!”国丈一横长剑,“见他们我情愿死。”
“我们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大祭司没说话,有人却很快接过了话茬,说话的正是贾仪。
这位先生第一次出现,我们不能不表示关注。
这位先生五官还算不错,脸也很白净,只是眼睛小点而已。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让人觉着这个人很奸诈,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尤其是当他小眼睛一眯的时候,那的确不像好人。贾仪中等身材,稍胖。
费图跟他正好相反,这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可这个人让人看了更不舒服,第一眼看上去,他不像个好人,第二眼看上去,他更不像个好人。费图不像贾仪那样爱笑,可是,他不笑比笑还要让人难受。如果他笑起来,看到他的人会毛骨悚然,胆小的人会瘫痪,因为那意味着,看到他的人会有灾难,或者比死还要可怕的灾难。谁都不会忘记,费图是出了名的酷吏,遇到他不如下十八层地狱。阎王虽然残酷,但因受刑的人太多,小鬼儿的时间是有限的,可这两个东西,他们有的是时间。国丈一闭眼。
“与其等死,不如……”国丈长剑一摆,他企图扎死贾仪。
国丈的鲁莽无疑为他的将来雪上添霜,大祭司手指一动,长剑已化为灰烬,国丈横着摔出十几丈远。一向不爱笑得费图这回居然笑出了声,国丈感到费图的笑声比夜猫子的叫声还要瘆人。现在国丈清醒的意识到,他惹下了大祸,这两个活阎王不剥他的皮的可能性不大。
“大祭司救我一命,”贾仪一抱拳,“小人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大祭司一摆手,“国丈大人交给二位了,倘若他逃走,”大祭司看了看两个人,“我将用二位的性命来换取我的过失。”
“你放心好了。”贾仪一阵奸笑,“大祭司,如果让他逃走,小人甘愿领死。”
“这起宫廷乱事由二位审理,”大祭司一戳骷髅杖,“这是大王的旨意,倘若二位审不出来……你们的刑具对二位同样有效。”
“明白!”费图一挽袖子,“对国丈可以用刑吗?”
“大王没说不允许!”大祭司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走了几步他又说,“娘娘以及她的弟弟也有二位审理,明日早朝没有口供你们就不必上朝了。”
停了一下,他又说:
“一会儿我也去。”
“我们在养心殿恭候您的大驾。”费图朝国丈转过身去,“我们也走吧!国丈大人,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们的人呢?”贾仪问道,“如果这样走回去,今天的时间就更少了。”
“他们已经来了!”费图一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