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的速度这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这不像是发错短信后的反应。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颤抖着点开那条新信息。
不过当我看到对方回复的内容,我才长出一口气。
“对不起,发错了。”
原来是发错信息了,还好我没冲动。
这句话像一剂解药,暂时缓解了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我靠在床头,感觉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看来真的是虚惊一场,是我疑心病太重了。
我竟然因为一条发错的短信,差点再次冤枉了沈若初。
内疚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不过我还是用手机记下了这个号码。
万一对方跟沈若初有什么特殊暗号,我回复的方式不对,对方发现不对劲,故意用发错信息糊弄我呢?
谨慎起见,我用我自己的手机迅速拍下了那个陌生号码。
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存好了手机号,我把这条信息从沈若初手机上删除,然后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躺下睡了。
我尽量调整呼吸,让自己显得像是熟睡中被短信吵醒又很快睡去的样子。
身旁的沈若初依旧呼吸均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我却久久无法入睡,那个号码像一颗种子,埋进了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第二天早上醒来,沈若初已经做好了早餐,我心里边还是有些惦记那条信息,吃饭的时候就对沈若初说:“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别出去了,家里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出去买。”我的语气尽量自然,带着关心。
我想把她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减少她外出的机会,或许能降低风险,也给我更多观察的时间。
沈若初爽快的答应了,我就安心的去上班。她答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这让我稍稍安心了些。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
我心里惦记着那条陌生的短信,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重新买了一个手机卡,然后才去医院上班。
我特意绕了点路,在一家不起眼的报刊亭买了一张不记名的预付费电话卡。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一种未雨绸缪的直觉。
将新卡装进我另一部备用手机后,我才驶向医院。
刚赶到医院科室,一名护士就对我说:“赵医生,钱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事找你。”护士小刘一边整理着交接班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看了下手表,问:“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才七点四十,距离正式交班还有二十分钟。
钱主任是个踩着点上班的主儿,这么早召唤,有点反常。
护士说:“今天来了两个实习生,可能是要你带徒弟吧。”她终于抬起头,对我笑了笑,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调侃,大概觉得带实习生是件麻烦差事。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带徒弟?也好,分散一下注意力,免得老想着家里那些糟心事。
我半路折返,转向钱主任办公室。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浓烈,穿着白大褂的同事们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