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司机的表情,全都淹没在黑暗中,“袁大头是你的发小吧?你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车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了。
我甚至怀疑,这味道就是尸臭味。
“他在哪?你是谁?”
司机并没有回答我抛出的疑问,而是打开扶手盒,抽出一盒磁带,插入了车载音响中。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从音响里传来,像是受到了未知频率的干扰。
荒山上静的可怕,刺耳的电流声和刺鼻的腥臭味,让骇人气氛,逼近冰点。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司机。
他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最棘手的一点,就是司机的身手不赖,真要是比划起来,我估计要吃大亏。
滋滋啦啦……
长时间的电流声,让我几乎忘了磁带还在播放。
突然。
音响里传出了一段凄楚的女声,听起来像是在唱河北梆子。
“剖腹刳肠剔骨,散了三魂七魄……”
“肉还母来骨还父,断了尘缘生养情……”
“小小人儿一命归黄泉,可怜亲娘捧着尸骸盛木棺……”
咿呀唱词如泣血悲啼,伴着刀口割肉刮骨的钝响。
只这三句,就惊得我浑身汗毛,根根直立。
还没等缓过神来,令人胆寒的女声戛然而止,接着是袁大头凄厉的求救声。
“陈三条……快来救我……有鬼,有鬼啊……”
在此之后,磁带里只剩电流声。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凝重,不知道司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机掰了一下后视镜,从中看着我,问道:“知道这是哪一出曲目吗?”
“《哪吒闹海》,不是传统戏目,而是……鬼戏。”
“不赖,有两下子。”
“音频是哪来的?你绑架了他?”
司机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这是我俩最后的对讲记录,被我录制了下来。你的发小,他失踪了……”
“失踪?”
我的确有段时间没见过袁大头了。
本以为他在和我玩失踪,没想到是真失踪了。
看来,这件事并不简单。
我盯着车里的男人,“你还没介绍自己呢,你到底是谁。”
司机吐出烟圈,脑袋向后一仰,摘下墨镜,亮了一下自己的名片。
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他左侧眉骨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东北电网,基建部负责人,马生辰。年纪比你稍长几岁,你可以叫我小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