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袁大头这次恐怕要凶多吉少。
我起身拿起手电筒,来到了地基坑洞旁,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况。
坑底被手电照得透亮,除了一些碎石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那些装尸块的水泥袋子消失了。
马生辰推测,刚才潮汐墓的入口就在下面,水泥袋看似跳进了坑里,实际上是跳进了潮汐墓中。
我很赞同马生辰的说法。
鬼戏一结束,墓道口就会闭合,就像潮涨潮落一样。
墓道口洞开,就是涨潮。
墓道口闭合,就是退潮。
至于潮汐墓到底遵循什么规律移动,还要借助星象推演才能知道。
我拿出老拾柒的木质罗盘,口中默念《星海拾遗》,借着漫天繁星,想要推演其中规律……
沈阳在刚建国那会儿,属于老工业基地,污染严重。
在市区里抬眼看星星,只能看到几颗比较亮的。
比如天狼、北斗、牛郎织女。
所以我一直单纯的认为,观星很简单。
北斗是北斗,太白是太白,星星规规矩矩的排列在天上,借着口诀和罗盘稍一推演,就能算出墓穴的方位。
现在站在老秃顶上一看,我傻眼了。
这里空气质量太好了,唯一的污染就是马生辰刚才抽的那几根红塔山。
大大小小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挤在天上。
只看一眼,我甚至都没找到最亮的天狼星在哪。
马生辰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大概内容就是悔不该当初,给基建组的人买上保险就好了。
现在大活人成了尸块,一条命就得赔几十万,十条命就是几百万,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听的有些烦了,让他滚远点,别在这烦我。
马生辰走到老槐树下坐着,唉声叹气,嘴里还嘟囔着,实在要是赔不起,自己就跑去俄罗斯……
他之后又说了些什么,我没留意去听。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漫天星辰上。
“廿八星宿为一统,龙行大道藏其中。百眼洞穿天地事,护山缠山各不同……”
《星海拾遗》的诗句在我脑海中不断回**,纷繁复杂的星象脉络也逐渐清晰。
我找准了正北方位,想要借着罗盘进一步推演,谁料低头一看,就发现罗盘上的指针没有一点反应。
起初我以为是磁场干扰,于是想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再试试。
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无论我怎么晃,木质罗盘上的指针都一动不动。
也就是说,老拾柒给的罗盘,有形无实,只是一块空有外形的木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