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站起身时两腿都不由得有些颤抖:
“是,大人!我、我……我代表多恩村而来,感谢您的仁慈,村子算是过上一点饱足日子,前段时间碰巧在林边抓到一只矮马,我想是什么商队里的马走散了,特地骑来送给您!算是多恩村献给您的礼物——”
艾伯特看着多恩的眼睛,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嗯……既然是多恩村的献礼,那么我就收下了!”
多恩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眼中似乎又稍微闪过一丝不舍——
这倒也不难理解。
多恩村好不容易才捉了这么一头牲口,如果拿来干活,想必无论耕地还是修路都能轻松些,然而他却做主骑来荒棘堡,不敢私藏。
本来嘛就打算献给艾伯特,只是刚才说的那么干脆,多半还是被这阵仗吓出来的。
“不过——”主座上的人突然又来了一声。
这让多恩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大人?”
“你既然会骑马,偶尔也免不了过来,总得有个代步……况且我听洛根说,村里的女人们肚子大起来,天气暖和之后,多恩村总得再多开田地才能养活几张嘴,得有干活的牲口。所以——这马,就再赐给你吧,多恩。”
“这……大人,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无论耕地修路,有匹马总归好些,正好你再多待几天,叫叽兹给你那马后面加个拖车,顺便驮些柴火、毡料回去,好好修修屋顶……特别是别让那些大肚子的女人受冻,会死人的,记住了吗?”
这番话让这位村长立刻跪了下来,那硬朗的脸上顿时也挤出两行泪来:“谢大人,谢领主大人!”
“不用谢了,你记得,这马是赐给你了,而不是多恩村……可不许用村里人没管好来推脱,要是养得不好,你就自己来请罪!记得么?”
“记得,记得!大人……”
“去吧!好好照顾好村里。”
……
谒见厅的门在多恩身后缓缓合拢。
艾伯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肩膀从耳根处往下塌了些许,像是卸掉了一副看不见的枷锁——刚才那副端坐主座、言语含而不露的领主姿态,几乎耗尽了他今天所有的耐性。
“行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人终于走了。”
克洛伊再度无声地绕到他身后。
手指先落在他的肩头,隔着衬衫的布料按了按肩膀,然后顺着脖颈往上游走,指尖没入他的发间,将他的后脑勺轻轻往后带。
艾伯特顺势往后仰,后脑落在了一片柔软的、带着微凉体温的触感上。
克洛伊俯下身,将他的脑袋拢进自己胸前,两团被紧身衣料包裹的软肉贴上他的后颈和耳廓,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红酒的气味。
她的指尖按上他的太阳穴,以极轻的力道打圈揉按,拇指沿着眉骨上方缓缓推压,把他拧着的眉头一点点捻平。
“您今天做得挺好的。”她说,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温软。
“挺好?”艾伯特闭着眼哼了一声,后脑在那两团柔软上蹭了蹭,然后发出一句毫不领情的评价,“嗯——就是枕着不够软,你这胸还得再长长。”
克洛伊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停了一下。
“主人,”克洛伊的反应倒是相当平静,似乎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或者说她仍然非常自信,“对于原生血族几乎无尽的生命来说,我现在还年轻得很!以您的寿命来说,这辈子大概都等不到我‘长够’的那一天——但还请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大到能闷死您!”
“那我可等着。”艾伯特低笑了一声,胸膛轻轻震动。
他的话音还没落,另一双手已经无声地搭上了他的膝盖——
克洛不知什么时候从门口退了过来,此刻正跪在他腿间,动作简直像是猫一样轻巧无声。
她先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铜扣,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然后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裤腰的边缘,一点点往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