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伯特即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虚的地方,却也很乐意给克洛伊稍微表演一下——毕竟魅魔本来也就擅长这个,他虽然没那么精通,却也不算太差。
于是他眼神显得有些飘忽,连带着肩膀都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我、我哪心虚了?”
“哼——”克洛伊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只剩一拳,“那您打算去忒图镇做什么啊?”
“噢,这不是冬天里修敲那些石头的时候,恰好弄出几小块原石出来,我想着领地上又没有贪魔,吵闹魔显然不精于打磨宝石,干脆拿到镇上看看有没有收购的人,还有硝出来的几张精细的小皮子,几条熏肋……杂七杂八的好货,一并卖了,最好能想办法去买匹好马,我是这么打算的。”
这一番话他语速格外快,甚至免不了有些磕巴、闪烁其词的地方,看着就像是匆忙找了很多借口,给足了人怀疑的空间。
他说完后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进了一块松软的泥地里。
“难道不是想念那位女领主的床了?”克洛伊果然上套地翘起了“尾巴”,多少有点尖酸味道。
她微微仰起下巴,晨光正好打在她微微露出的血牙尖端上,闪着一点莹白的光。
“当然是正事!”他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可能反而显得心虚。
“那我们两个碍着什么事……”克洛伊没有说完,只是微微鼓起脸颊,低下头去不知想到些什么。
瞧着她这副暗自生气的可爱样子,艾伯特一下破了功,哈哈笑了几声。
顺便一巴掌轻轻地拍在她屁股上——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着惯性的分量,隔着斗篷和裙摆都能感觉到那两瓣软肉微微弹动了一下……把这正在认真揣摩领主到底要去做什么的女仆长,直拍得一跳。
“呀!”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前弹了半步,回头瞪他,“您干嘛?”
“逗逗你嘛,我亲爱的女仆长——”艾伯特笑着说,甚至刻意把“亲爱的”三个字拖长了尾音,笑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猖狂,“确实是正事。如果真是想念她的床了,我为什么不叫上你们一起呢?”
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稍微有点回过味来的克洛伊更是没有好气。
她转过身来,抬起脚,对着他的左脚就跺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收力,靴跟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您真不要脸!”说完,克洛伊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她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斗篷的下摆被风吹得往后飘起,露出底下那截利落的小腿和靴跟。
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身后甩出一道弧线,她走了一段,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见她一溜烟走远之后,艾伯特这才抬起被跺了的左脚,稍微甩了甩缓解阵阵胀痛。
“嘶——下脚还挺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面,上面留着一个浅浅的灰印,是克洛伊靴底沾的泥。
他盯着那个泥印看了会,不知怎么的又笑了一声,这才放下脚,一瘸一拐地往庄园方向走回去。
……
……
转眼十多天过去,艾伯特再次来到了忒图镇上。
这大概应该是他第三次或者第四次来,虽然远远算不上什么轻车熟路,倒也还算是除了荒棘堡之外第二熟悉的地方,只不过路上因为积雪融化之后,道路实在泥泞,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
顺便还在路过多恩村的时候进去看了看情况。
怎么说呢,村子里相比起上次去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
原本破破烂烂的那些房子基本都有所修缮,在过去的一个冬天里也没人受冻,几个女人估摸着春天里就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