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推移。数学课进入了下半程。
何从文已经在讲第七道题了。
黑板上写满了白色的粉笔字,字迹密密麻麻,从左侧黑板延伸到右侧,又延伸到可拉出的辅助黑板。
他写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每写几行就要停下来擦擦眼镜,似乎是想以此拖延时间,减少需要面朝学生的时间。
而此时距离兄妹两人喝完那四大杯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分钟。
水已经从胃里全部排空进入肠道,大部分已经被吸收进了血液,肾脏正以最高效率将多余的水分转化为尿液,沿着两道细如发丝的输尿管持续不断地注入膀胱。
膀胱是个极其尽职的器官,它的肌肉纤维像一张精密的网,能随着内部液体的增加而层层松弛、舒展,在相当大的容量范围内维持着相对稳定的内压。
但任何容器都有极限。
林若晨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右手在桌面上放着一本打开的数学课本,左手在课桌下与妹妹的小手交握。
他的腹肌依然平坦硬朗,但从他偶尔微微调整坐姿的小动作可以看出,膀胱的充盈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再可以完全忽略的程度——大概一半多一点。
膀胱的内壁被液体撑开到了中等容量,那种清晰的、被填满的胀感已经从小腹深处浮上了意识的表层。
这是一种闷闷的、发痒的、带着轻微重量的胀意,位置在耻骨上方两指的位置,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个温热的水袋,正隔着腹壁轻轻地压着他的肠子和腹膜。
这个程度完全不痛苦,甚至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身体知道膀胱里有东西,但不急着排掉,这种感觉会激发一种微妙的满足感,那是人与生俱来的、对“充盈”的本能愉悦。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种舒适的胀感正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增长。
膀胱里剩余的容量大约还有不到一半,随着新尿液的持续注入,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小,而胀感会越来越强烈。
而林若曦的情况就要比哥哥更迫切一些了。
她的膀胱天生比哥哥小,喝下去的水分到达膀胱的速度也比高个子快一些。
现在她的充盈度已经接近了七成,小腹下方那块原来平坦光滑的区域已经有了些许微凸的弧度,从侧面看能隐约见到一个浅浅的弧形阴影。
她自己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变化——膀胱已经从“有一点水”变成了“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水球”,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骨盆底部。
她将双手交叠按在小腹上,这个动作帮她缓解了一部分胀意,但同时也让她的掌心更直接地感受到了膀胱的形状变化。
隔着肚皮,她能摸到一个圆润而有弹性的轮廓,比刚才大了不少,轻轻按下去会有一种被水撑开的紧绷感,再松开手时能感受到液体在里面轻轻晃动。
那种晃动会引发一种更强烈的尿意信号——膀胱壁上的牵张感受器被液体晃动激活,向脊髓和大脑发送了一连串“需要排尿”的神经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收紧了一下盆底肌,将那股尿意暂时压了回去。
还有大概二十分钟下课。
她算了一下,以目前膀胱的充盈速度,到下课的时候差不多刚好能到临界点——再多就不敢保证了。
但如果哥哥也同样喝满了水,这个游戏就还远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她侧头瞥了一眼哥哥,发现他虽然表面上还在看书,但右腿在桌子下很轻微地抖了一下。
那个抖腿的频率她太熟悉了——不是不安的那种抖,而是身体在用微小的动作分散尿意压力的那种抖。
“哥哥,”她将嘴唇凑到他耳边,气声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你是不是开始抖腿了。”
林若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偏过头,也用气声回应:“若曦,你是不是把手按在小腹上就没拿开过?”
“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
两人同时压低声音偷笑了一下。
那笑声极轻极短,像两只偷了腥的猫在用尾巴互相蹭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