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四周微弱的夜光映出他那张俊脸时,乔筝却被吓了一跳。
昔日里在基地高傲张扬、不可一世的顶级风系异能者,俊脸上竟然添了好几道交错的深重血痕。
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甚至少了些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
“你……你怎么了?”
少年瞧见她眼底那抹毫不作伪的关心,眼底深处的戾气散了散。
他伸出一根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极其温柔地抵在她微张的红唇前,压低了嗓音:
“嘘……这里内卫巡逻很严的,不想要命了?”
乔筝登时息了声,只好做贼心虚似地拽着他的衣角,猫着腰悄悄跟着他走。
身前是少年那宽阔的背影,再感受到自己被他死死扣住的五指……
乔筝在黑暗中,竟恍惚间生出了几分正在和人“私奔”的荒诞错觉。
这感觉……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知是不是盛思呈提前做足了功课,找的撤退路线极好,一路上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核心哨卡,没见到几个全副武装的巡逻兵,凌晨的后方街道上空空如也。
只是,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建筑,以及前方隐隐露出的巨型基地钢铁外墙轮廓,这方向显然是准备直接逃出基地的路线。
乔筝的心里不免开始有点后怕和打退堂鼓了。
出了基地,那可就是彻底没有规则、没有任何庇护的荒野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跟着他出去,必然要过那种颠沛流离、甚至随时可能被高阶丧尸生吞活剥的悲惨日子。
可盛思呈一路上紧紧握着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想到这里,乔筝有些抗拒地不自觉挣了挣手腕:
“盛思呈……我们等等……唔。”
话还没说完,前方带路的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眸子一厉,根本不由分说,长臂一揽,直接捂住她的嘴,抱着她躲进了旁边一个死角里。
“踏、踏、踏。”
窄缝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军靴落地声,还伴随着浓烈的劣质酒精味。
几个换防的内卫巡逻兵。
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最疲惫的凌晨,几人手里正拎着两瓶特供的烈酒,面色潮红,正借着酒劲和旁人大声地嚷嚷着什么。
“要我说,那盛家的小少爷,这次是真的活到头了。”
一个满嘴酒气的兵痞打了个响隔,冷笑了一声,“前几天居然敢在那么多人面前,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和总领大人当众敌对。真他妈失了智。”
“谁说不是呢。总领大人在东区那是什么分量?他一个风系异能再强,也抵不过总领大人的一根手指头。”
旁边的人嗤笑附和:“他是真嫌命长,为了个脏货不要命……”
脏货两字一出,少年原本就布满血丝的淡青色瞳孔掀起了狂暴的杀意。
在极端的情绪波动下,手心里原本压制着的狂风,竟被情绪左右着产生了一瞬精神力空间紊乱。
“嗡——”
空气中那缕突兀的精神力摩擦声虽然极小,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致命无比。
刹那间,外面那个刚刚还在吹牛的内卫喝酒的动作一顿,瞬间拔出了腰间的枪转过头“谁?!给老子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