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客厅此时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与淡淡的酒气。
在我的沙发上、地毯上,竟然大大咧咧地坐着三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们穿着粗鄙,流里流气,脚步随意地踩在我精心挑选的浅色地毯上。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极度的恐惧让我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右手本能地抓紧了背后的门把,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奇怪的是,这几个人看到身为屋主的我出现,脸上没有半点被当场抓获的心虚与惊慌。
相反地,他们像是看到了等待已久的猎物一般,眼中同时迸发出了一种饥渴、黏腻,且充满了下流意味的狼光。
“哟,林大律师终于下班啦?让哥哥们等得好苦啊。”
“电视上看起来穿得挺正经的嘛,怎么?白天在法庭上装圣女,晚上回家是不是该履行承诺,让哥几个好好爽爽了?”
坐在中央的刀疤男掐灭了烟头,一边发出不怀好意的粗鄙笑声,一边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地解开了牛仔裤的皮带。
金属扣环撞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无比刺耳,随后,他粗暴地将裤子往下一扯,露出了里面那根早已充血硬挺的丑陋欲望。
“过来,把双腿张开。哥几个今天可是特地推了牌局,专程来喂饱你这条发情母狗的。”
看着眼前这荒淫而荒诞的一幕,我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泛起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麻木。
其实,我对这种场景并不陌生。
这几年来,无数个清晨醒来,我常常会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客厅的沙发上,甚至床榻侧边还躺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
每一次,我都只能咬着牙默默流泪,默默去浴室将那些残留的精液洗刷干净。
因为我很清楚,这一定是体内那个淫荡人格在掌控身体时,主动在酒吧、在街头勾引并带回来的“饲主”。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被她作践,也习惯了清醒后去收拾那满地的狼藉。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事情竟然失控到了这种地步。
以前好歹是她清醒时带人进门,可现在,竟然连我不在家的时候,这群男人都能悄无声息地登堂入室。
难道……他们手里有我家大门的钥匙?
正当我惊恐交加、转身试图拉开大门逃跑时,另外两个男人已经箭步冲了上来。
其中一只带着汗臭味的大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整个人粗暴地拖回了客厅,狠狠地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厚重的法学卷宗从我包里散落一列,而我的身体则被死死压制,双手被反扣在头顶,那身一丝不苟的律师套装正被粗鲁地往外撕扯。
“唔……唔……!”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扎,眼泪夺眶而出。
在裙摆被彻底掀开、遮羞的底裤即将被扯下的最后关头,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跨坐在我身上的男人愤怒地尖叫道:“放开我!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谁给你们的钥匙?!”
听到我的质问,压在我身上的男人动作微微一顿。
他们互看了一眼,脸上随即露出了那种“你在装什么纯洁”的荒谬表情。
刀疤男嗤笑了一声,伸手用力拍了拍我渗出冷汗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说林大律师,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失忆了?不是你前天晚上在群组里发讯息,告诉我们你这几天加班,如果你不在,就让我们自己去门口左边的花盆底下拿备用钥匙进来等你吗?”
『花盆底下……备用钥匙……』
这八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我的灵魂深处,将我仅存的理智砸得粉碎。
我全明白了。
根本没有人偷我的钥匙,也没有人强行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