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的确如此,之前李二凯找金泰朗买枪,金泰朗为了筹钱给女儿治病,只能铤而走险,答应帮李二凯手搓一把手枪,可金泰朗又担心李二凯拿着手枪出事后,会牵连到自己身上,为了以防万一,金泰朗特制了只要开枪,就会炸膛的子弹,以此保证这把手枪不会打死打伤人,至于当初卖枪给李二凯时,他试射的那一发子弹,则是没动手脚的正常子弹,因此当时李二凯也并没有发觉异常,这是真手枪,不是什么玩具,李二凯自然不会没事就开枪玩,所以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但此时金泰朗,也没必要跟李二凯详细解释这些,金泰朗把黑皮箱丢给方秋萍,对着李二凯沉声问道:“现在冷静了下来了吗?现在我说我的计划,你给我好好听着!”
金泰朗的语气不可置否,李二凯捂着受伤的右手,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处于被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惹得金泰朗生出杀心,他把自己弄死扔进海里喂鲨鱼,也不是没有可能。
念及此,李二凯只好点了点头,装怂保平安的低声道:“你说。”
金泰朗沉声道:“首先,这个钱我们三个平分,谁也别想着独吞或多拿。”
李二凯、方秋萍同时点头表示同意,金泰朗接着说道:“然后,我需要二凯子你给我打掩护,回去后,告诉别人事发的时候,我跟你在一块儿,不在爆炸的渔船上。”
李二凯为难道:“我是被刘租德单独支出去的,另外两条渔船上的人也都知道,我怎么帮你打掩护?”
这一点,金泰朗早就想好了,呵呵笑道:“这简单!渔船没爆炸前,你用对讲机跟刘租德的通话,我也在对讲机里听到了,当时,刘租德在对讲机里告诉你,他会派人去接你,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么做,爆炸渔船上的人知道,刘租德没派人,但远在他处的另外两条渔船上的人却不知道,他们只能通过你们两个在对讲机里公共频道的对话,猜测刘租德肯定派人去接你了,而这个人选多半就是我这个维修工。现在,爆炸渔船上的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这件事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方秋萍对着金泰朗小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刘租德还活着呢。”
金泰朗淡淡一笑道:“刘租德就算活着,也不敢再返回白家了,甚至不敢再在东海市露面,不用担心他。”
李二凯、方秋萍同时问道:“这是为什么?”
金泰朗解释:“我猜,刘租德肯定已经背叛白家了!这次毒品交易,沙国人就是不满毒品质量不行才发生火拼的,白家做这个生意肯定不是一两次了吧?白家的目的就是赚钱,怎么可能拿着明知质量不行的货,去骗沙国买家呢?”
李二凯恍然过来,点头道:“肯定就是刘租德背着白家,把好货掉包卖给了别人,又弄了点次货来,还想糊弄沙国人,继而黑掉沙国人的货款,来个两头吃,这个刘租德真他妈阴损!唯利是图的小算盘打得都冒烟了!”
海上毫无遮拦,爆炸声和爆炸的火光都能传得很远,原本被刘租德支到二十里外打掩护的另外两艘渔船察觉到不对后,正在赶来,在月光下,现在已经可以隐隐看到如桌子大小的船形。
李二凯点头答应了金泰朗,想了想,又一指方秋萍,疑问道:“那这个女人怎么办?之前……为了把她从刘租德手里抢回来,我可是给她设计了一个落水失踪的戏码啊。”
听到李二凯的话,方秋萍吓得赶紧缩到金泰朗身后,方秋萍能感觉出来,李二凯对自己起了杀心。
金泰朗向方秋萍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不用怕,然后接着说道:“这也好办,当时船上都知道,刘租德看上了方秋萍,回去后就让方秋萍说,她无意中识破了刘租德算计,怕被刘租德杀人灭口,就自导自演了一场落水失踪的戏份,实际上后来悄悄爬上船了,一直偷偷藏在船里,爆炸时侥幸跳水逃生,我们骑着摩托艇救了她。”
李二凯把金泰朗的这一番说辞和算计,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漏洞后,忍不住感慨道:“妙啊,妙啊,借用方秋萍的口,揭露刘租德背叛白家的事儿,这样就彻底堵死了刘租德日后找借口返回白家的路,我们两个还能置身事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金泰朗啊,金泰朗,你可真是个人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满身的才华呢。”
金泰朗冷笑道:“别废话!赶紧去干正事儿!”
眼看另外两艘渔船越来越近,商定好一切的三人,赶紧把装钱的黑皮箱藏进了摩托艇的工具箱里,接着又开始佯装在这一带搜救活口。
可金泰朗、李二凯、方秋萍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们视线之外,一个胖子骑在摩托艇上,用夜视望远镜,将他们刚才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