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存喜打马虎眼道:“哥啊,这事吧……你可问不到我,我又不在公司任职,我怎么知道啊?”
白存顺有些生气道:“老二!你少在这跟我装蒜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场捕捞就是你授意刘租德绕过孟繁志搞出来的,你是不是没听我的劝告,到公海上贩毒去了?”
其实,这白家的起家之路不太光彩,家产来的也不太干净,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在白存顺的操作下洗白了大部分产业,这些年来,白存顺作为白家掌舵人,一直热衷于做慈善,努力经营正面形象,想要将白家彻底洗白,因此,白存顺一向反对白存喜贩毒,可白存顺又管不住无法无天的白存喜,以及跟着白存喜混的那帮人,哪怕之前狠心将白存喜踢出了白氏集团管理层,可白氏集团毕竟是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做起来的,白存喜哪怕不在管理层任职,也依然影响巨大,可以轻松隔空指挥,对此,白存顺也没什么办法,很多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声斥责了白存喜一句后,白存顺很快冷静下来,坐下来喝了口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把事情都讲给我听,要细节!”
白存喜看出自己这好大哥是真生气了,也没敢有所隐瞒,把事情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全都讲给了白存顺。
听完,白存顺眼角闪过一丝担忧,但没有表现出什么惊慌的样子出来,而是问道:“具体死了几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白存喜说道:“死了九个人,其中五个是外地的亡命徒,死就死了,没关系的,完全可以忽略隐瞒,不需要担心。剩下的四个呢,都是东海本地人,也是我的铁杆小弟,确实有点儿麻烦,但只要给他们家人足够多的赔偿和好处,问题也不大,至于怎么处理,我想等一个月后,再对外宣称那条渔船在海上遭遇意外沉默,这样,过了那么长时间,所有证据不是沉入海底,就是被海浪卷到了万里之外,大盖帽想查也查不出来一点儿线索。”
白存顺提醒白存喜:“你说的有道理,可另外两条渔船上,还有几十个人看到了那条渔船的爆炸残骸,他们中可不仅有你的小弟,还有不少是被你当成幌子的普通渔民,他们虽然不了解其中真相,但肯定猜到其中有蹊跷,一个个可都是隐患呢?”
白存喜轻笑一声,说道:“这也好办,那帮人都是背靠咱渔业公司吃饭的,给点好处、吓唬一番,谁敢出卖我们?”
白存顺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正色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要做好未雨绸缪的打算啊。”
白存喜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的好大哥啊,这一点呢,我也想好了,如果有人出卖我们,或是条子查到那条渔船是爆炸沉没了,我们就说那条船漏油起火发生爆炸,而我们掩盖瞒报渔船爆炸这件事,就是想跟事故受害者家属私了,降低影响,至于政府追责,到时候,就再从渔业公司推出一个顶罪的人出来,那不就完了吗?”
白存顺点头道:“嗯,这个计划还算周密。”
说完,白存喜还不忘自夸一句:“嘿嘿,完美!”
白存顺依旧沉着脸道:“先别得意,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刘租德不知去向呢?他知道的太多了,那才是最大隐患。”
想起背叛自己的刘租德,白存喜也不由慎重起来,骂道:“刘租德这个吃里扒外的王八羔子,让我抓到他,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白存顺想了想,对白存喜交代道:“老二,你先装作不知道刘租德背叛你的事情,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见白存喜点头认同,白存顺继续交代道:“死了好几个人,再怎么说,管理不力的责任是逃不掉的,我去帮你做做孟繁志的思想工作,让他去顶罪吧,给他百八十万让他进去蹲个一两年,估计他也没啥意见!至于‘白道’这边,我也过去烧烧香拜拜,为了你啊,可真是操碎了心!”
白存喜佯装老实巴交道:“谢谢哥!”
“但是呢……”说到这里,白存顺话锋一转,眼神逐渐阴冷下来:“如果一旦条子又查到渔业公司那边可能有贩毒的线索,老二,你应该能让孟繁志神不知鬼不觉的‘畏罪自杀’吧?”
听到白存顺已经计划舍弃孟繁志这枚旗子,饶是心狠手辣的白存喜也不禁一怔,犹豫道:“大哥,老孟可是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老邻居呀!真要这么狠的对他吗?”
白存顺叹了口气:“一旦事发,也只能如此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这都不是为了保住你,保住咱们白家吗?”
白存喜点头道:“行,听哥的,大不了多给他家里人些钱。”
白存顺越说越气,指着白存喜的鼻子骂道:“你说说,我提着你的耳朵,告诫过你多少次了,再怎么赚钱,也别他妈的沾毒品,你听过吗?”
白存喜依旧是一副不听劝的样子,冷笑着反驳道:“大哥,咱们白家怎么发家的,你比谁都知道,你想洗白,你洗的白吗?就算你洗白了,又怎么样呢?别人真看得起你吗?你一个堂堂的东海市首富,面对海关一个小小副处长,还得点头哈腰呢!你不觉得憋屈吗?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他妈的受不了那样活着,既然注定不能站在明面上呼风唤雨,那我就要做东海市的地下皇帝!”
白存顺、白存喜两兄弟互相瞪着彼此,针锋相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白存顺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道:“随你怎么样吧,我只求你一件事,别把三弟给拖下水就行。”
白存喜移开目光:“三弟在你手下当副总,那你可得把他看紧一点,千万别让他跟我学坏了。”
白存顺怒道:“别跟我打哈哈,你知道我说的是咱们的亲三弟,不是胡英杰!”
白存喜缩了缩脖子,妥协道:“大哥,瞧你说的,你三弟,不也是我亲三弟吗?我还能害他不成?”
白存顺挖苦道:“是不能害他,顶多偷人家车牌子用!”
白存喜哈哈笑道:“自家人用下车牌子,还能叫偷啊?哥啊,你这政治高度全用到自家人身上了。”
白存顺冷哼一声,甩手离开,显然是懒得跟白存喜继续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