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后,孟繁志没有急着说事,而是先拉着金泰朗边吃边喝,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孟繁志才终于才终于缓缓说道了正事:“老金,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上次出海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泰朗看了一眼包间房门关得很严实,这才小声说道:“老孟,你应该早就知道白家贩毒的事情吧?”
孟繁志点了点头道:“贩毒的事情都是白老二搞出来的,白老大虽然反对,但也拦不住他们,你知道的,我是白老大那一派的人,从来不参与白老二的那些勾当。”
金泰朗说道:“海上发生的事,和你担心的差不多,在贩毒过程中出现意外,渔船爆炸了!”
金泰朗虽然说的模糊,但没有偏离事实,孟繁志又问道:“老金,你觉得这件事能瞒过警方吗?”
金泰朗如实说出了自己推测,低声道:“我觉得警方很难查出来渔船爆炸的真相,那毕竟是在公海,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白家一直瞒着这件事,警方甚至都还不知道,等再过一段时间,就算警方知道了,有一艘渔船在远海沉没,还死了好几个人,再来追查,那时候,他们上哪去找证据?至于知道实情的人,一个个也都是贩毒参与者,他们肯定不会泄露此事,至于那些知道事情有蹊跷,但又不是特别清楚,其中内幕的出海渔民,又有谁敢冒着得罪白老二的风险去向警方告密?”
听完金泰朗的这一番分析,孟繁志脸上的担忧,终于淡了一些,只要警方查不到渔船爆炸沉海这件事跟贩毒有关,那么自己这个渔业公司总经理,顶多就是一个管理失责,甚至都不需要负什么刑事责任,哪怕警方查到是因为渔船机械事故导致沉没,那也最多因为生产事故被判个一两年时间,白存顺操作一番,弄一个监外执行也不是没可能。
孟繁志敬了金泰朗一杯酒,关心地问他:“老金,白老二干的那些勾当,你不会也参与进去了吧?”
金泰朗叹了口气道:“老孟,我只能告诉你,我真的身不由己。”
孟繁志当然清楚白存喜的手段,一旦沾上这些事,想要甩掉就没那么容易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金泰朗,只能又端起一杯酒,说道:“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烦心的事明天再想。”
金泰朗虽然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他天生酒量就不错,俩人推杯换盏的喝到最后,金泰朗只是稍微有些晕乎乎,可孟繁志却喝醉了,就跟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怎么也叫不醒,饭馆老板让金泰朗自己先离开不用管孟繁志,他想办法把孟繁志给送回家,金泰朗能看出孟繁志和饭馆老板很熟稔,也就点头答应。
因为不想让女儿担心自己,金泰朗这几天都不打算去医院,也不打算回家去住,金泰朗就直接住在了李二凯家的那个废弃旧院子里,刚进去,就发现李二凯和方秋萍早就等在了这里,金泰朗这才想起来,头几天约好了今天晚上分钱的。
李二凯打趣道:“哟,你刚得到二哥器重,就去潇洒庆祝去了?”
金泰朗打了个酒嗝,说道:“老子稀里糊涂地上了你们的贼船,有什么可庆祝的!是老孟拉着我喝酒去了。”
李二凯拎过来一个麻袋,从里面掏出几十摞一万块钱一捆的钞票,说道:“十万块钱美金换了七十多万人民币,刨除三成中间费用,还剩四十八万,正好一人十六万。”
李二凯一边分钱,一边说着:“我再拿十万美金,让我发小拿去兑换,但这次他得换个城市,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到时候我再通知你们。”
几十万块钱很快分完,金泰朗数了数,说道:“二凯子,不对呀,我怎么只有十五万?”
李二凯骂道:“老金,你什么狗屁记性?我上午还在白老二面前给了你一万块钱,你不记得了呀?”
金泰朗嘿嘿一笑道:“我说二凯子,我记得你也没上过几天学呀,怎么一碰到钱的事,你这账就算的这么细?”
李二凯拿起一摞钱,狠狠在上面亲了一口,正色道:“钞票就是我亲爹,不能出一点儿差错。”
另一旁的方秋萍不知为什么,今天兴致不高,哪怕分钱也有些精神萎靡,就那么呆愣愣地站在一旁,几乎一句话也没说。
金泰朗也没多想,对着李二凯问道:“对了,二凯子,今天早上陈晓乐拉着你做什么了?”
李二凯说道:“让我跟他一块儿出海捕鱼去了,到了海上,顺便把刘租德的那个堂弟刘租育给扔进了海里喂鲨鱼了。”
李二凯说的轻描淡写,好像一点儿也没把活生生的人命当回事儿,刘租育不像刘租德那样蛮横,金泰朗对刘租育的印象不好不坏,但毕竟做了半年多的同事,听到刘祖育被弄死了,心里不免有些唏嘘,进而又想到,刘租德、刘租育兄弟二人的下场,将来也极有可能发生到自己身上,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