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朗故意打趣道:“脑袋让驴踢了?”
李二凯骂道:“滚犊子!你脑袋才让驴踢了呢!”
金泰朗摇了摇手指,正色道:“不是我非要骂你,你就是浑身闲的,你招惹陈经理干嘛?”
李二凯挖苦道:“哟!哟!哟!一口一个陈经理,叫得可真热乎啊!老金啊,你这个人真是有奶就是娘!”
金泰朗回击道:“废话!没奶那是爹,行了,二凯子,你可别跟我在这儿磨牙了!”
李二凯摇头晃脑的,装出一副室外高人范儿,拍了拍金泰朗的肩膀,说道:“老金呀,在道上混,最要紧的就是通晓各种复杂的人情世故,刚才我是在故意试探陈家姐弟之间的感情呢!你就没发现,陈晓芳对陈晓乐实际上有些冷淡吗?”
金泰朗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陈晓芳没有主动提起过他们姐弟之间的事情,金泰朗也就没有多嘴问过陈晓芳。
金泰朗也猜出了李二凯的小心思,提醒道:“虽然人家是堂姐弟,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说到底,人姐弟俩还是一家人,你最好别打鬼主意!”
李二凯摇了摇头道:“那可不一定哟,亲人交恶,那就是仇人!老金,你看啊,咱俩生生死死这么多次了,怎么着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在这艘游轮上,咱俩肯定是一伙儿的,陈晓芳、陈晓乐姐弟俩原本应该是一伙的,可既然他们姐弟之间不对付,那咱俩对上他们,可就有优势了,你说对不?”
金泰朗问道:“你还真打上鬼主意了?你想架空陈晓乐,然后取而代之么?”
李二凯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道:“老金啊,你终于说了点儿有脑子人该说的话喽!有道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的道理,不想当老大的混混儿,他妈的也不是好混混儿!呸,不对,混混儿哪有好的,反正大概齐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金泰朗看着李二凯那‘志存高远’的样子,决心在混混儿一途上大展宏图的模样,也拍了拍李二凯的肩膀,装作非常欣慰道:“你他妈的可真是个励志的小混混儿!加油!”
随着巨大的锚链被缓缓拉上来,以及轮船发动机开始启动,巨大的邮轮发出轻微震颤,很多第一次坐邮轮的乘客发出阵阵兴奋的尖叫,金泰朗侧耳听着锚链被拉起的声音,心中微微泛起一丝疑惑,于是就来到了船舱下面收放锚链的绞盘附近进行观察,等所有锚链全都被拉起来,金泰朗这才发现,原来这艘邮轮所用的“8”字环锚链要更粗一些,远远超出了邮轮排水量和锚爪所匹配的标准,这显然不太正常。
金泰朗在东海造船厂工作了二十年,非常清楚多大排水量的轮船,应该配备多大多重的船锚,也清楚根据多大船锚配备相应粗细强度的锚链,而不同大小、重量的锚链被拉起来的声音,自然也有一些细微差别,或许平常人分辨不出来,但是却逃不过金泰朗的耳朵,而且,金泰朗还注意到,这艘二手邮轮的锚链,一点儿锈迹也没有,显然是新换的,这更不正常了,因为锚链和船锚本身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按照标准配备,一般也不会损坏,更令金泰朗感到奇怪的是,陈晓乐也领着几个人站在绞盘附近。
趁着陈晓乐没有注意到自己,金泰朗不动声色的默默离开了这里,金泰朗已经大概猜出,陈晓乐是怎么藏毒避过警方查探的了。
邮轮离开港口,刚好在夕阳沉没的时候抵达公海海域,真正精彩的邮轮生活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金泰朗还有点不太习惯当上管理者的身份,每当船上的那些服务员,讨好似的对自己点头哈腰,金泰朗也总是习惯性地冲对方微微颔首致意,表示尊重。
李二凯耻笑金泰朗,一辈子都是个穷人命,还用一副看上去好像很有经验的口吻,告诫道:“老金啊老金,对待下边那些人,你就不能太客气了,要冷着脸、端着架子,他们才会怕你、听你的话,你懂不懂?”
李二凯话音刚落,一名二十七八岁,身材瘦小的男服务员,正好从其身边经过,李二凯二话不说,抬腿就踹了人家一脚,继而骂道:“你他妈瞎了!碰到老子了,知不知道?”
可刚刚这名瘦小的服务员,明明距离李二凯还有一米远,怎么可能碰到李二凯呢?但这名男服务员很识趣地没有辩解,只是一个劲的向李二凯道歉。
李二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到:“行了,滚吧,下次注意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