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系啦,讲习惯了!”港城口音的男人对金泰朗伸出手,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自我介绍道:“我系赵平江,先生,你怎么称呼啦?”
金泰朗和赵平江握了握手,打趣道:“我叫金泰朗啦,是本邮轮的服务部经理啦,不知赵先生对我们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啦?”
赵平江猥琐地笑了笑,说道:“金经理,你学我说话的样子,很搞笑啦!哎呀,你们这艘邮轮哪里都好,就是太规矩了一些了!我想玩点儿不规矩的!金经理,你懂得啦?”
金泰朗含蓄的问道:“我不太懂,您指点指点!”
赵平江有些不高兴,问道:“周润发演的《赌神》,你没看过?”
金泰朗诚恳的回答道:“没看过!”
赵平江有些发懵,又问道:“吕良伟演的《跛豪》,看过没有啊?”
金泰朗道:“也没有!对了,您说的这两个是电影?”
赵平江正色道:“系呀!你们东海没有电影院么?”
金泰朗回答道:“有一家,没去过,不过我们以前工作单位的办公室,倒是有台VCD,看过一些港城的电影,确实非常新鲜!”
赵平江道:“哎,你们大陆仔需要多见见世面啊!”
其实后来,金泰朗才明白,赵平江提这两部电影的意思,一部跟赌博有关,另一部跟毒品有关,其实赵平江是想在游轮上玩赌博吸毒的,尽管这艘翰亚国际邮轮的确有,赵平江口中说的那些不规矩的地方,但施行的是熟人之间互相介绍的会员制,根本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甚至都没向普通游客提过这些,当然,肯定也有很多经常乘坐邮轮的普通乘客,或多或少的也猜到了,这艘邮轮应该有这种灰色服务的,但只要没有熟人介绍,他们想玩也没门路,赵平江显然就属于这种既想享受一下邮轮灰色服务,但又没有熟人介绍的游客类型。
赵平江只好直接切入正题问道:“赌博啦!小姐啦!甚至……吸毒啦!我想玩这些啦!”
金泰朗暗暗对其生出一丝戒心,不动声色的拒绝道:“不好意思啊,赵先生,我们翰亚国际邮轮秉持合法经营理念,提供不了您所说的那些服务。”
赵平江明显不信金泰朗的话,冷笑道:“哎呀,金经理,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就不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啦。”
金泰朗礼貌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啦!真没有!大陆可比你们港城管得严!”
为了防止还有人捣乱,金泰朗一直在剧场待到演出结束,散场后,刚刚在台上表演的三名女孩上前来向金泰朗表示感谢。金泰朗摆了摆手,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这三名女孩,刚刚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叫袁冰冰,跳舞的两个女孩是双胞胎姐妹,一个叫黄小曼,一个叫黄小倩,她们三个既是同乡,也是毕业于同一家中专学院的同学。
说话间,金泰朗满是疑惑地打量了这几个漂亮女孩,发现她们一个个眼神干净清澈,看样子就是被请来表演的平常人,不是白家养在邮轮上的那些风尘女子,于是便好心提醒道:“以后多注意保护自己,尽量只在甲板以上的这几层活动,最好不要去下面那两三层。”
黄小曼、黄小倩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呀?”
袁冰冰看起来心思比黄小曼、黄小倩重一些,她往后拉了一下黄家姐妹,说道:“金哥说什么,咱们听着就是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金泰朗含笑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三个女孩儿离开,金泰朗又想起了自己女儿,尤其是想到女儿的病情,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担忧。
陈晓芳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话常说,男人四十一枝花,我以前还不信,现在看来好像还真是这样,金哥这是老来俏啊。”
金泰朗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道:“芳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陈晓芳连忙摆手道:“你比我还大六七岁呢,可别宗叫我‘芳姐’了,我怕折寿!”
金泰朗笑了笑道:“那好,我以后就直接叫你名字,其实以前叫你‘芳姐’,我也有点别扭,但是他们说这是对你的江湖尊称。”
陈晓芳笑道:“打住!还江湖尊称呢,我可受不起!”
二人并行散步,金泰朗提到了刚刚那个叫赵平江的港城人,提醒陈晓芳以后也多注意一下这个人,他总隐隐感觉那个家伙不简单,这晚的海面格外平静,几乎没有一点儿风浪,带着若有若无咸味的空气格外清新,让人忍不住感觉浑身放松。可无论是金泰朗还是陈晓芳,都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因为他们知道,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潮汹涌,海上的环境如此,邮轮上的情况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