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陈晓乐又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李二凯的脸,沉声道:“他妈的,知道为什么打你吗?白二哥交代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隔墙有耳,我们卖的那东西只能用‘货’和‘冷面’代称,决不能直呼,你他妈忘了还是活的不耐烦了?下次再犯,老子一枪崩了你,扔海里喂鲨鱼去!”
李二凯既没有认错,也没有求饶。
陈晓芳及时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晓乐,快放开二凯子,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陈晓乐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继而道:“二凯子,你他妈记住了,在这艘游轮上,老子才是最大的那一个,以后老子说话,你只管听着照做,别他妈的顶嘴!”
李二凯依旧是一句话也没说,一声不吭是他最后的倔强。
陈晓乐、陈晓芳姐弟二人先后离开,李二凯埋怨的看向金泰朗,继而道:“老金,你不厚道,刚才都不帮我。”
金泰朗笑道:“你也是活该。”
陈晓乐忽然想到今天,竟然没有提到要调查是谁泄露了白家供货底价的事情,金泰朗有些不解,不知陈晓乐有什么打算,虽然不排除白存喜身边就有谢家卧底,也有可能在出发前这个事情就已经泄露,但最大的嫌疑还在金泰朗、陈晓乐、陈晓芳、李二凯他们四个身上,金泰朗只能确定自己不是那个卧底,对陈晓乐、李二凯,甚至是他最有好感的陈晓芳,都保持怀疑态度,从心底深处来说,金泰朗一点儿都不关心谁出卖白家,也不关心白家的生意能不能做成,可一旦这次出海谈生意,因为有卧底出卖导致白家生意再度受损,恐怕回去后白存喜肯定饶不了他们几个。
金泰朗又进一步想到,也许对陈晓乐来说,能不能找到谢家卧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邮轮返回东海市之前,他一定要找个理由找出一个假的卧底替罪羊弄死,好回去向白存喜交差,而陈晓乐心目中最合适的替罪羊人选,就是自己和李二凯其中的某一个人,想到这些,金泰朗不得不重视起来,最好能尽快找出谁是卧底,至少也有一个防备。
金泰朗心思快速转动,瞥了李二凯一眼,忽然有了主意,小声对李二凯说道:“二凯子,明个儿,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我让你知道一个只有陈晓乐才知道的秘密。”
李二凯立刻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秘密?”
金泰朗卖了一个关子,低声道:“我还不太确定,反正我告诉你怎么做,明天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接着金泰朗在李二凯耳边,小声告诉他明天该怎么做,晚上吃完饭,陈晓芳约金泰朗在邮轮上四处散步消食,这让金泰朗生出了几分戒心,因为按理来说,一般到了晚上就是那些瘾君子的狂欢时刻,也是负责管理那群冰妹的陈晓芳最忙的时候,陈晓芳在这个时候约自己四处走走,绝不只是为了散步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走着走着,金泰朗就发现陈晓芳话里话外,对自己都有隐隐试探的意思,陈晓芳也很快察觉到金泰朗看出了自己的用意,不好意思的莞尔一笑道:“是晓乐让我来试探你是不是谢家卧底的。”
金泰朗也没见怪,回道:“哦,那你觉得我是不是谢家卧底呢?”
陈晓芳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对白家没那么忠心,对我来说你是不是谢家卧底都不重要,我希望你也是这么想的。”
金泰朗有些愣了,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陈晓芳苦笑一声,说道:“贩毒是重罪,虽然我们两个可以找出无数个理由,安慰自己事出无奈,但也改变不了我们都是该死的罪犯的事实,我们也的确都死有余辜,既然如此,还讲什么虚伪的忠孝仁义,不是很可笑吗?”
金泰朗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陈晓芳正色道:“老金,我知道因为之前,我在你最难的时候借给过你钱,你一直对我心存感激,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命在旦夕,只要出卖我,你就能保命,那你别犹豫,马上出卖我,当然,如果我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