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存利嘴角轻笑,也不急着说什么,看样子也丝毫没有要让陈晓芳站起来的意思,这下,就连金泰朗的心里也微微有些慌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拉了拉陈晓芳,故作不解的说道:“晓芳,你起来吧,二哥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儿事儿,为难咱俩。”
白存喜仍旧没说话,甚至索性闭上了眼睛。
陈晓乐见状,再度往前踏出一步,皮笑肉不笑的唏嘘道:“老金哟,如果你只是跟我姐厮混在一起,倒是没什么,怕就怕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别的事儿,瞒着咱二哥呀?”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被冷落了大半年的陈晓乐,这次似乎抓到了金泰朗、陈晓芳的什么把柄,这次是来者不善呀。
金泰朗仍旧面不改色道:“陈晓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磨磨唧唧的,一直在这卖关子。”
陈晓乐冷笑一声,拍了拍手掌,接着只见他手下的两个小弟,押着一个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人走了进来,直接扔到了金泰朗身边。
金泰朗仔细一看,这家伙竟然是自己之前蛊惑那个帮他故意布置邮轮设备隐患,在沙国制造邮轮机械故障,然后又在维修过程中,虚报费用吃回扣的那个维修技工霍凯杰。
随着陈晓乐将一杯冷水倒在霍凯杰脸上,这个家伙悠悠醒转,抬头看见金泰朗后,马上抱住了金泰朗的腿,哭诉道:“金哥,你快跟老板解释清楚呀,吃回扣的事,你也有份,你还拿了大头,你快给我求求情吧……”
不等霍凯杰把话说完,他就被陈晓乐一脚踢翻,但金泰朗还是从霍凯杰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霍凯杰没敢将金泰朗蛊惑他故意布置设备隐患、制造设备故障的事情交代出来,只向陈晓乐交代了他在采购维修配件时吃回扣的事情。
陈晓乐指着霍凯杰,嘿嘿笑道:“人呐,该挣多少钱都是有定数的,你瞧瞧,这家伙挣了不该挣的钱,回来就飘了,要不我还真查不到你们私下搞出来的小动作呢。”
金泰朗仍旧没有一丝慌乱,声音平静地解释道:“轮船上的机修工,在购买配件时吃回扣是常有的事,这不算什么。”
陈晓乐冷冷道:“一个普普通通的维修工,你就给了他一万美元回扣,这也太多了吧?老金,你该不会还有别的什么事,需要用钱来堵这家伙的嘴吧?”
金泰朗没有理会陈晓乐,而是抬头看向‘疯子’,继而道:“疯子,这件事我跟你提过,你帮我解释一下吧?”
‘疯子’对白存喜解释道:“二哥,这件事,老金的确跟我提过,我也同意了他的做法,至于为什么给霍凯杰那么多钱,这也是有理由的,咱们的邮轮毕竟不太干净,尤其常年在船上工作的维修工,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儿,这钱要么不给、要么就得多给。”
‘疯子’又补充道:“二哥,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本想着也不算什么大事,回来后也忘了跟您汇报。”
白存喜缓缓睁开眼,他似乎非常信任疯子,摆了摆手,说道:“嗯,这不算什么,你们做的也都没问题。”
听到白存喜这么说,金泰朗、霍凯杰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到白存喜这么轻易就信了金泰朗的话,还原谅了金泰朗,陈晓乐有些不甘心道:“二哥,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李二凯站出来,不但没有帮着金泰朗说话,反而表现出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大声说道:“二哥,我也觉得这是不简单,查,一定要查清楚,弄不好这个老金还有什么阴谋呢。”
说着,李二凯又转头对着陈晓乐问道:“我说陈晓乐,这件事你背地里查了这么久,到底发没发现,有什么证据证明老金别有居心呢?”
陈晓乐一时语塞:“我……我……”
看到陈晓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来,李二凯心下暗暗得意,不是他刚才不帮着金泰朗说话,实在是他了解白存喜多疑的性子,在这时候帮金泰朗说话,反而是害了金泰朗。
在白家核心圈子待了这么久,李二凯也看明白了,白存喜这个家伙好像只信任‘疯子’一个人,对其他人都持有一定疑虑,就连此前最受器重的陈晓乐也不例外。
白存喜指了指霍凯杰,疯子立刻会意,谁也没见他怎么出手,只听一声枪响,霍凯杰被一枪爆头而亡。
白存喜阴鸷的目光移向陈晓芳,冰冷道:“老金的事情,忽悠到此为止,现在来说说你陈晓芳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