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存顺思忖片刻,神色阴鸷的说道:“老二,你这样做!你把疯子、陈晓乐那些跟你时间长的人统统带走,把金泰朗、李二凯那一帮跟你时间不长的人留在东海市,他们只知道你制毒、贩毒的那些事,不清楚我们白家之前走私、贿赂官员的那些事儿。”
尽管白存顺没有明说让白存喜把金泰朗、李二凯留在东海市的目的,但白存喜还是马上就猜出了白存顺的用意,之所以要留着金泰朗、李二凯一帮人在东海市,就是等白存喜一伙人离开后,白存顺就会向警方举报举报,点了他们的天灯,警方破获这样一起大案,挣了一份大功劳,估计也就能再安生一段时间,用这帮家伙的性命给白存顺铺路,好让白存顺自己能彻底安稳落地。
到时候,金泰朗、李二凯等人归案,肯定会牵扯出来白存喜制毒、贩毒的事情,但却不会牵连到白存顺,而白存喜又早已逃到国外躲了起来,等于白家人一个也不会有事,自从知道白存喜贩毒后,白存顺就跟他分了家,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两兄弟互不干预,而白存顺自己也早已不再从事从年起家的各种非法勾当,金泰朗、李二凯等人根本不知道,白存顺此前那些违法勾当的内幕,更不可能有白存顺早年的违法犯罪证据,不得不说,白存顺的这一番算计着实阴毒,也的确精妙,白存顺能在东海市黑白两道纵横二十年,不是没有道理。
白存喜沉吟片刻,说道:“大哥,我把李二凯和他手下一帮人给你留下,那个金泰朗我要带走,我手下一帮人中,只有他跟沙国猛犸帮的一个负责任比较熟,我留着他还有用。”
白存顺点了点头道:“嗯,你看着办吧。”
想了想,白存顺又提醒道:“日后对胡英杰,你也要多加小心一点儿。”
白存喜不屑道:“那窝囊废小子有什么好操心的?”
白存顺有些担忧道:“他在咱们白家待了十年,他太安生,也太听话了,这跟他小时候可不一样,难保他心里没憋着什么坏。”
白存喜嗤笑,依旧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无所谓道:“大哥,你多想了,胡英杰那小子这么安生听话,还不是因为我们那个倒霉舅舅死了以后,他也知道自己没了依靠,寄人篱下到我们白家,他不安生、老实一点儿,难道也想找死吗?”
白存顺还是不太放心,问道:“老二,你说胡英杰知道他爸是咱们找人弄死的吗?”
白存喜也有些担心了起来,反问道:“应该不知道吧?”
白存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色道:“反正你多防备着点儿那小子,但凡察觉到他有二心,别犹豫,直接斩草除根,让他和咱舅舅下去团聚去吧。”
兄弟二人密谋完后,白存喜准备离开的时候,白存顺最后提醒道:“老二,你离开东海市后爱去哪去哪,就别去港城祸害咱三弟了。”
白存喜回过头,没好气道:“知道了,我的好大哥,我是你干弟弟,只有老三才是你亲弟弟,行了吧?”
白存顺又拿起一个茶杯,对着白存喜砸了过去,骂道:“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多考虑着点老三怎么了?我没儿子,你连个孩子都没有,我要不护着点老三,咱们白家就该绝后了!”
白存喜离开后,白存顺也走出白家老宅,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这座院落,心中唏嘘不已,叹了口气,也默默离开……
天气越来越暖,二道湾渔港也越来越热闹起来。尤其是远海捕捞船队,都正在加紧筹备本年度的第一次远海捕捞,金泰朗又被白存喜从罐头厂那边,调来了二道湾渔港这边做事,跟随一支远海捕捞渔船出海。
这支远海捕捞船队会前往蛇山岛附近捕鱼,而蛇山岛再往东没多远就是公海,也就是说蛇山岛是最外围的一座小岛,是白存喜此前刚刚承包下来,打造的一座“荒岛体验”旅游地,至少对外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只有白存喜团伙中的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白存喜把蛇山岛当成了一个秘密制毒基地,他最近正在派人通过以远海捕鱼为幌子,把原本位于罐头厂地下秘密制毒基地里的制毒设备、制毒原材料零零碎碎地运到那里,而已经制好的冰毒,由于体积较小,白存喜则依旧采取之前从未被警察查到,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运毒手段进行运输,
尽管白存喜没有明说,但是金泰朗却能感觉出来,白存喜这是准备逃离东海市的前兆。
冰毒的制度设备并不复杂,没必要费劲运出去,但留在罐头厂也不是办法,想要就地销毁也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最好的办法就是运到海上,销毁沉入深海,这样就什么也查不到了,至于那些制毒原材料,由于最近国内外对冰毒的打击越来越厉害,因此对制造冰毒原材料的管控也越来越严格,不但购买价格比之前高了很多,还非常难以购买,因此,白存喜舍不得销毁自己此前低价购买来的大批制毒原材料,但是这些原材料的体积太大,想要通过邮轮运输出去被海关发现的风险太大,所以他才计划着把这些制毒原材料,通过渔船分批零星运到蛇山岛暂存起来,等不久后邮轮出海,再在那里进行下一步转移,蛇山岛不但距离公海比较近,距离釜国海域也很近,就算到时候转移制毒原材料的时候,被警方察觉,邮轮还可以迅速逃到釜国海域,警方不能跨国执法,可以为他出逃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