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管事面前,那人就把最重的一只木桶往她手里一塞。
“拿着,给西侧炼器房送水去。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
木桶沉得离谱,沈栖接的时候手臂直接往下一沉,差点没跪下去。
她咬着牙稳住,低声应了句“是”,然后一步步往外挪。
体力太差了,才走出杂役院,手臂就已经在发抖。
桶里的水随着步伐剧烈晃荡,她全程都在拼命保持平衡,结果还是接连洒了好几次。
走到一半,桶里的水已经少了将近两成,地面上全是她一路滴滴答答留下的水渍。
原本一个时辰就能干完的活,她硬生生用了两个时辰。
等她把最后一桶水送到地方,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管事早就等在杂役院门口,脸黑得能滴墨。
“沈栖,你是手脚废了还是脑子废了?别人一个时辰送完的水,你用了两个时辰?还洒得一路都是!你当本管事瞎吗?”
沈栖低着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汗。她倒是想解释自己真的是虚,不是偷懒,可管事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行,有本事是吧?今晚就好好反省反省。”
管事直接把她从门口拽进院子,当着还没散的十几个杂役弟子,从腰间抽出一根用来捆柴的粗麻绳。
几下就把她的双手反绑到身后,又绕着腰和大腿额外勒了几圈,最后把绳头牢牢系在院子中央那根晒衣用的木柱上。
“跪着,跪一晚上。谁敢帮她松绳,一起罚。”说完,管事甩袖子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其他杂役弟子有的偷偷看她,有的低头装死,没人敢靠近。
沈栖跪在青石板上,双手被反绑得死紧,绳子粗糙,已经开始磨得手腕生疼。
夜风一吹,身上全是冷汗,脑海里面提示声响起。
【检测到轻度束缚】
【当前反馈:每时辰炼体进度+0。1%】
她刚想仔细看看,体内忽然一热,玄清宗下发给杂役的那套最基础的炼体功法,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自动运转起来。
原本沉寂的四肢百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开,一股浓烈却温和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一个时辰过去,那股灵气忽然变得汹涌,猛地冲向她全身。
舒爽的感觉来得太突然,沈栖差点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她赶紧咬住下唇,把那点声音死死压回去。
粗略估算了一下,就这样被最粗糙的麻绳捆着跪一个时辰,效果大约相当于她自己老老实实苦修一个月。
扭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勒出红痕的手腕,沉默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两个时辰。
一路洒水。
换来整晚被当众捆在院子里。
还附赠这种级别的反馈。
虽然有点羞耻,但是…赚了!
她慢慢调整了一下跪姿,让绳子勒得更贴合一点。
夜色渐深,杂役院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