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救我!”
夏至扑过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得踉跄后退。
她还没站稳,山下已经再次传来追兵的喝声。
男人却仍不紧不慢地吹着那支曲子,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乔婆婆会哼的前半阙,她听准笛声的间隙,循着记忆里的调子,将那半阙曲子哼唱出来。
一路奔逃,她气息未稳,唱得并不算好听,可调子总算勉强没有出错。
笛声似乎滞了一瞬。
夏至立刻抓住机会:“我婆婆也会这支曲子!”
男人没有回应。
“她只记得前半段,每回唱到这里就停了。”夏至听着逼近的脚步声,厚着脸皮继续攀扯,“前辈会后半段,你们怎么也算隔着半支曲子的知音吧?看在这点缘分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养大的孩子死在眼前。”
男人又吹过两个音,才放下白玉笛。
“想活?”他问。
夏至立刻点头。
“想!”
“那便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便转回身,重新面对万丈悬崖。
笛声又响了。
夏至:“……”
她回过身看去,五名面甲人已经出现在山道尽头,为首那人抽出窄刀。
笛声依旧。
夏至终于确定,他是真的不打算救自己。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眼底那点半真半假的凄楚也跟着褪去。
好,自己想办法。
这是他说的。
下一刻,她忽然拔高声音,确保山崖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前辈,他们在清风镇杀活人、抽魂炼鼎的事,我已经全告诉你了!”
笛声戛然而止。
五名面甲人同时停下,看向绯衣男人,眼中满是忌惮。
夏至心脏跳得快要撞出胸口,兵行险招。她这一句话,固然将男人拖了进来,却也可能先激怒他。
男人缓缓转过来,这一次,终于正眼看向她。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嗯。”夏至迎着那迫人的目光,强忍着没后退,“你让我想的。”
男人唇边那点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