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破空声。
众人同时抬头。
云层翻涌,一艘画舫破云而来。船首巨大的玄鸟徽记在天光下熠熠生辉。
那群面甲人神色齐变。“是宸王的画舫!”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酒红色凤眸微微眯起,唇边那点笑意却淡了。
夏至心里一沉。
来的人,似乎连他也不愿轻易招惹。
为首的面甲人趁势上前半步。“王爷很快便会抵达。此地若再生事端,我等无法交代。”
男人转动着手中的白玉笛,没有说话。
“摄魂鼎事关重大。”面甲人继续道,“还请少宗主将此人交由我们处置。”
画舫越来越近……
夏至背后满是冷汗。
她不知道宸王是谁,也不知道男人为何忽然沉默。她只知道,随着那艘画舫逼近,自己仅剩的那一点活路,正在一点点消失。
红眸男人忽然收回视线,低头问她:“怕死吗?”
夏至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回答:
“怕。”
“哦。”
白玉笛再次抬起,这次却不是抵住她的下巴,而是轻轻点在她腰侧。
隔着衣料,夏至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窜入脊骨,半边身子几乎瞬间失去知觉。
她惊愕地望向他。
男人唇边重新浮起笑意,仍是那副恶劣又漫不经心的模样。
“既然这么麻烦,那就去死吧。”
白玉笛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一推,狂暴劲风骤然袭来。
“不——”
夏至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已经腾空。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只擦过他翻飞的绯色衣角。
天地倒转。
悬崖、画舫与那双酒红色的眼睛,瞬间颠倒在她的视野里。
崖下翻涌的阴雾迎面扑来。
她直直朝崖底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