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的阳光穿过三楼走廊尽头的彩绘玻璃窗,在罗伊·冯·艾德斯坦的卧室地毯上投下红色和蓝色的光斑。
那些光斑随着窗外树枝的摇晃轻轻移动,像一群在地上缓慢爬行的彩色水母。
罗伊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是从矮柜抽屉里倒出来的全部藏品。
几十双丝袜按颜色分成好几堆,铺满了半张地毯。
白丝堆在最左边,黑丝在中间,肉丝和灰丝挤在右边。
空气中浮着那股他称之为“抽屉味道”的混合气息——灰尘的干燥、皮革的微苦、脚汗蒸发后的微酸、丝料本身的化学皂味,以及最底层那一缕幽微的、属于每个女仆不同身体气味的混合甜腥。
他拿起鹅毛笔,正在给一堆新入场的丝袜写编号标签。
敲门声打断了他。
不是贝卡那种不疾不徐的三下轻叩,也不是珂赛特那种用指节碰一下门板就自己推门进来的方式。
这个敲门声是乱的——先重后轻,再重,再停,中间夹着一个明显的犹豫间隙。
罗伊一听就知道是谁。
“进来。”
门开了。
罗莎站在门口,火红的长卷发用白色发带松松扎成侧马尾搭在左肩。
她今天穿的那件女仆连衣裙胸口开得比平时更低,两团饱满的乳房挤出一道深邃的乳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翡翠绿的眼睛不是平时被少爷捉弄时的羞涩躲闪,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带着期待的明亮。
鼻梁两侧的雀斑在阳光下像一小片淡金色的碎屑。
“少爷,您在整理抽屉吗?”她的目光越过罗伊的肩膀,看到地板上铺满的丝袜,嘴角翘起来,“上次您说想看我穿莉莉的袜子。今天下午我刚好有空。如果您还想看的话。”
罗伊把鹅毛笔放下,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拍了拍床沿。“去叫莉莉和米娅。让她们带着丝袜来。三个人。”
“三个人?”罗莎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然后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转身跑了出去。侧马尾在她肩头跳跃,白色发带在阳光里一闪一闪。
十分钟后,罗伊的卧室里多了三个人。
莉莉站在最左边。
她是被罗莎从熨烫房里拽出来的,围裙上还沾着蒸汽留下的湿痕,棕色长发胡乱盘在脑后,用两根发针别住。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米娅站在中间,淡紫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地板上铺满的丝袜时没有任何波动。
她是从图书室被叫出来的,手里还拿着那本正在修补的旧书。
罗莎站在最右边,已经把发带解开了,火红的卷发披散在肩上。
罗伊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
他穿着那件领口敞开的白色棉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纤细的前臂。
铂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他走到三个女仆面前,歪着头,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再从右边扫到左边,像一个正在挑选画布的画师。
“把你们的丝袜脱下来。现在。”
三个女仆弯腰脱丝袜。
莉莉先脱——她今天穿的是那双大一码的新白丝,袜口从大腿上褪下来时发出极细微的“嘶”声。
她把白丝叠好放在地毯上,光着腿站在午后的阳光里,大腿上还残留着袜口防滑条留下的浅浅红印。
罗莎脱的是肉色丝袜——左腿袜口确实比右腿松,脱到脚踝时丝袜已经卷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环。
米娅脱的是标准黑丝,折叠得整整齐齐,和她在图书室修补旧书时的手法一模一样——先把袜口翻卷到脚尖,再从脚尖开始卷成一个紧凑的圆柱体。
三双丝袜并排放在地毯上。白,肉,黑。每一双都还残留着主人腿部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