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吾第二天醒得比想象中早。
外头的天刚蒙蒙亮,窗纸上透进来一点青光。
他躺了一会儿,试着运了运气,发现这具身体的气机虽然虚弱,但经脉里那股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像是有一条温热的小鱼在骨血里游。
前世他连八段锦都懒得打,如今这副壳子却是个正经的炼气修士,底子扎实得很。
门被轻轻推开。扶摇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肩上搭着一条细棉布巾,看见他醒了,眼睛亮了亮,福了一礼:"少主醒了。奴婢服侍少主梳洗。"
她伺候人的手艺确实好。
绞布巾的力道、递茶水的角度,处处都透着熟稔,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他。
风吾由着她折腾,靠在软枕上,鼻尖又闻到了那股晒过的棉布香,混着一丝药草汤气。
这姑娘身上好像总带着这味儿,闻着叫人安心。
梳洗完,扶摇收拾了水盆,却没急着走。她站在床边,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风吾问。
"少主昨日初醒,气血还有些滞涩。"她小声道,"奴婢跟着老嬷嬷学过几手顺脉的按摩,能帮着疏通疏通。少主若是不嫌弃……奴婢给少主按按?"
风吾心念一转。他正愁摸不清这具身体的状况,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疏通经脉,求之不得。他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扶摇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许可,眉眼都舒展开来,忙不迭地脱了鞋,跪坐到床榻边。她先把自己的手搓热了,才轻轻搭上他的肩。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薄茧,力道不轻不重,顺着他的肩颈一路按下来。
起初还是规规矩矩的顺脉手法,按到后颈时,她忽然顿了一下,像是不好意思碰那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轻轻揉着。
"少主这处……是不是总酸?"她小声问,"老嬷嬷说,人累狠了,气都堵在后颈这一截。"
"嗯。"风吾闭着眼,由着她按。
她的手热乎乎的,隔着衣料一下一下揉着,确实舒服。
可风吾这具身体是合欢宗的少主,打小泡在双修功法里泡大的,气血本就比常人活泛。
她这么按着按着,他后颈那一截的皮肉慢慢热起来,一股隐隐的燥意顺着脊柱往下走。
他睁开眼,忽然抬手,反手覆上了她搁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
扶摇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风吾已经侧过身,捉着她的手,慢慢把她的手指按在了他自己的后颈上。
他的掌心覆着她的手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着她轻轻揉了两下。
"要按,就按实了。"他说,"隔着衣料,怎么揉得开。"
扶摇的耳朵腾地就红了。她被他握着手指,整个人僵在那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应了声"是",却又不敢动。
风吾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他松开她的手,没等她松口气,反手一探,指尖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扶摇猛地一颤。
后颈是她浑身上下最碰不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