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残阳挂在檐角。她站在风月轩门外,手搭上门框,又缩回来。
其实她不该来。
说好的“欠你一次”,昨晚已经还完了。
气早顺了,寒气也化了,今早起身她甚至觉得经脉比从前还通畅。
没有借口了。
可她还是站在这里。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门缝里漏出一线灯火,暖融融的,照得她指尖发亮。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想起昨晚这只手被他含在嘴里的感觉,烫得她到现在指尖都在发麻。
她猛地攥紧了拳。
“引完这一次,就真的两清了。”她低声对自己说。说完自己都不信。
她推开门。
风吾靠在软枕上,手里没有玉简也没有茶,就看着她。
他看见她进来,笑了一下——那笑落在她眼里,像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了圈套。
她垂下眼不去看他,走到榻前三步远站定,把袖子挽到肘弯,露出手腕,伸到他面前。
“今日引完,”她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两清。”
他看着她伸出来的那只手,没有接。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隔着两步的空气贴上来,她睫毛颤了一下。
“引气才引了一天,哪有这么快两清的。”他说。
她没接话。
她本该说“欠你的已经还了”,可那句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出不来。
因为昨天他说的不是“还”,是“欠”。
他说“欠我的,从今往后慢慢还”。
她当时走得很快,把这句话甩在身后,可它一路跟着她回了屋,跟了一整夜,跟到今早她对着镜子梳头,镜子里那个人耳朵尖还是红的。
“那你什么时候点头。”她听见自己问。
“看我什么时候满意。”他坐直身子,指尖点了点榻边,“过来。”
她站在原地,过了三息,才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他伸手捏住她腰间的衣带,慢条斯理地一抽。
外袍顺着她的肩滑下去,凉意贴上肩头,她打了个激灵,听见他说:
“急什么。我说了,看我什么时候满意。所以今日,慢慢来。”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靠回软枕,不碰她,只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哪里,哪里的皮肤就烧起来。
先是锁骨,再是小臂,再是领口。
她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垂着眼,手指悄悄攥紧了里衣的下摆。
“怕?”他问。
“不怕。”她答得飞快。
“不怕就好。”他慢悠悠道,“怕的话,我反而要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