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望有些别扭的挣了挣手,但实在挣不开,也就任由杨柳花拉着了,嘴角却无意识的咧了咧。
他承认,他选这两篇文章是有私心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叔叔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破他的种种别扭和傲娇,让他真真切切的在爹娘面前展露出来,此时此刻看着娘亲热泪盈眶的模样,王成旺的心底却一片柔软。
他这些日子的苦没有白吃!
王厚挠了挠脑袋:
“那么老长一段话,我们望儿都能背下来,那前头那些老夫子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啥意思?”
一行人这会儿已经在正厅坐下,叶景和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虽是死记硬背,可望儿从一字不识,到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千里挑一。王老哥所疑,亦是我所惑。”
叶景和这话一出,王厚也不是蠢人,顿时便瞪圆了眼睛,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这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群狗东西,这是早早就把主意打到老子儿子身上了!”
叶景和微微垂眸,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杨柳花瞪了王厚一眼:
“做什么,做什么?长风兄弟还在这呢,轮得到你拍桌子瞪眼吗?!”
“哼,你还跟我大小声起来了,别忘了前些日子那件事儿!”
王厚这话一出,杨柳花瞬间消了气,低下头,不吭声了。就连王成望这会儿也好奇的探头去看爹娘的脸色,从他有记忆以来,娘一直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哪怕他爹当了知府,可是他爹识字没有他娘快,等到晚上还得求着他娘给他读公文,为此,他爹那是又倒洗脚水,又揉肩捏背的。
啧,当初叔叔说等他以后高中的时候,让他爹端茶倒水,可是端茶倒水怎么能够呢?他也要和娘一样的待遇!
没想到,还有他娘吃瘪的一天。
“哎,长风兄弟,你说的没错,我们俩是差点让人下套了!当你带着望儿走了后,留下那几家小子的来历,我就让人偷偷去查,这才知道他们那群小子看着年纪屁大点,那胆子可不小!
一个个身上都背着上千两的赌债,啧,那可是上千两的赌债,把他们家里所有的现银填进去,只怕都不够,还得要卖地卖房子才行!
我打听到,那赌坊给那几个小子下了令,能哄得住望儿,就给他们免了赌债。哼,我倒是不知道这臭小子几时这么值钱了!”
王成望此前虽然有些混不吝,可是对于上千两银子的价值还是深有体会,这会儿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那,那我还真是挺值钱的……”
王厚有些没眼看,白了王承望一眼后继续说道: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知道我不识字,没有防着我,等我在文书房里查到那赌坊的主人,那人……是闻家旁支的连襟。”
按理来说这关系绕得很,可是王厚到底也曾经当过狱头,自有他的消息门路。
打从知道赌坊身后站着是谁后,王厚自个儿在后衙喝了一晚上的酒,冷风吹过,他的头脑格外的清醒,心里也升起一层难言的庆幸。
幸好,幸好,他让长风兄弟带走了望儿,不然若是望儿再留在青州,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长风兄弟,你算是救了望儿这小子的命,今天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王厚揉了一把有些通红的眼圈,端起了茶碗,叶景和举杯:
“王老哥,都过去了。”
王厚将茶水一口闷:
“我只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姓闻的也算是无冤无仇,他要让那些小子来害我的望儿,那就是挖我王家的根!我和他,不死不休!”
王厚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血腥,王成望哆嗦了一下,难得有些茫然的看着王厚,他在他爹心中这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