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打好的地铺一股脑塞到裴云蘅的床上,面对他不悦的脸色丢下一句:“即使分床睡也要体面,不好叫外人知晓”后,急匆匆去开了门。
“柳捕快,您请进。”江微遥将人引进来。
柳杨身着常服,一头乌发盘起用青玉簪固定。
他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裴云蘅,又转向江微遥,温和道:“深夜叨扰二位,我是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江微遥面对官府之人似是发怵,但还是挡在裴云蘅身前:“我夫君受了伤不便说话,有什么您问我便是。”
柳杨并未计较:“这是自然。”
他问:“你们是河东村人?”
“是。”
“昨夜为何出现在春熙楼?”
见江微遥目露迟疑,柳杨主动说:“可是为了花女一事?不用怕,你们既然能找到春熙楼,想必与大丫有过交涉。”
“您认识大丫?”江微遥眼前一亮。
见状,柳杨也放松下来:“看来你们与大丫是一起的,你们应当会听她提起过我。”
江微遥沉思片刻,恍悟:“你就是大丫口中那个在县衙当差的义姐?可。。。。。。。”
看着一身男装的柳杨,江微遥不由迟疑。柳杨笑道:“出门在外,如此乔装更能掩人耳目。”
正巧,在隔壁听到动静的二丫急匆匆跑进来:“柳姐姐!”
柳杨笑着接住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后站起身:“既是如此我便不再叨扰了,还请江娘子对我出现在春熙楼一事务必保密。”
“这就问完了?”江微遥诧异。
“大丫既然放心将二丫交给你照顾,我便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柳杨话还未说完,就被兴冲冲的二丫拉着往外走。
江微遥起身相送。
关上门,她肩膀丧气地垂下来:“又要重新铺床了。”
裴云蘅收回目光:“大丫何时说起过她?”
“在你去追张大的时候。”
江微遥将堆积在他腿上的被子抱了下来:“三年前,大丫在山上救过柳捕快一命。村民会使用迷香迷晕花女,大丫之所以不受其扰,就是柳捕快为她寻来解药制成香丸。”
又镶嵌到石子里随身携带。
夜已经深了,房间里的蜡烛都快燃烧到底了。
火光明明灭灭间,江微遥终于将床铺好,褪去鞋袜躺了上去:“夫君,你困吗?”
她自顾自地说:“我有些困了,还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搅和进这样复杂的事里,当初就不图便宜租赁周大娘的屋子了。”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抱怨:“地面太硬了,睡地上好不舒服。”
裴云蘅道:“现在下去再要一间房还来得及。”
“才不要,我要照顾你。”江微遥翻了个身,“倒是夫君你,回去就别打地铺了。”
“我不觉得睡地上难受。”裴云蘅婉拒。
江微遥重重哼了一声。
是了,你嘴比地板硬!
又翻了个身,她赌气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