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扬起她的裙摆,吹乱她耳边的碎发,她却是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迈步回去了。
然而,在她转过身那一刹,掠过重檐的鸽子毫无预兆的被打掉下来。
一只手稳稳接住那只掉落的鸽子,打开那张轻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非常简单的话——
“我会完成任务。”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来两分凉意。
纸条骤然紧皱,短暂的沉默后,裴云蘅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因为我想让你高兴。”
“你我夫妇本为一体,自然是坦诚相对,为何要隐瞒?”
“爱才会生忧生怖生恨生怨,我若是对你毫不在意,又怎么会去怨去忧?”
“夫君,你没有受伤吧,你若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只要牵着夫君的手,我的心就暖洋洋的。”
“那夫君可要分辨清楚了,这双眼睛的主人只爱你。”
。。。。。。
骗子。
果然是骗子。
一幕幕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裴云蘅脸上讽刺地笑更深几许。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过往那些悬而未决的怀疑,在此刻皆被钉成了铁证。
可。。。。。。。
可与设想的平静玩味不同,他心底竟无端升起一股烦躁,并不浓烈却像是春日里的柳絮,很是恼人。
纸条在掌心里被揉得发皱,他脸色越发冰冷。
窗外梨花纷飞,一片花瓣随着风跃入窗台,巧合地落在裴云蘅的唇上。
那转瞬即逝的触感,蓦然令裴云蘅回想起了什么。
他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淡漠。
那点温软触感还在唇上萦绕。
心又在胸膛里狂跳,连指腹都泛起了麻意,鼻前似是还残留着江微遥身上淡淡的海棠香。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想压下心烦意乱,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
脑海中的画面也越发清晰了。
仿佛已经烙印在心头。
黑眸中罕见浮现出恼怒,他忽而抬手用力擦拭着唇瓣,似是想要将某个挥之不去的痕迹抹去。
。。。。。。
“裴大哥,你的嘴巴怎么了?”
翌日清晨,二丫与王玉兰一起叫二人用膳,二丫瞅了裴云蘅一眼一眼又一眼,终是忍不住问:“。。。。。。看起来好像肿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何止像是肿了,瞧着还有些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