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郎君是不是饱读圣贤书的君子?”
裴云蘅很想说自己不是,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一声不高不低地“嗯”。
江微遥嘻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裴郎君是不是更应该践行知恩图报这四个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微遥不再兜圈子:“我之前照料裴郎君时都愿意陪你去茅厕,愿意为你。。。。。。”
她话音停顿了一瞬,接着道:“裴郎君不会不愿意吧?”
她虽然没有将解衣衫三个字说出来,但裴云蘅岂会听不出来?
额上青筋跳了跳,裴云蘅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我当时并没有让你陪我去茅厕,也没有让你为我。。。。。。”
“可我有这份心啊,虽然我也没打算让裴郎君帮我,可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有这份心?”江微遥歪理一套接一套。
裴云蘅又不说话了。
江微遥岂会放任他沉默下去,直起身问道:“你干嘛又不说话了?”
裴云蘅只是一味的不语。
她作势要下床:“你再不说话我就去扒你的眼皮看看你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裴云蘅毫不犹豫相信她能干出这样的事,只想赶紧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便道:“是。”
江微遥心满意足:“那你有没有这份心?”
裴云蘅:“有。”
“太好了,我现在想如厕,裴郎君扶我去吧。”江微遥欢呼。
“。。。。。。”他就知道。
无奈睁开眼,他问:“不是说没打算让我帮你?”
“我反悔了呀。”江微遥理直气壮,“不可以吗?”
定定地看着她,尤其是扫过她毫无血色的面容,裴云蘅已经没脾气了:“到底是真想如厕还是假想?”
江微遥眨了眨眼:“真想当如何,假想又当如何?”
“真想我去隔壁敲门,假想。。。。。。”
没等裴云蘅说完,江微遥便已经直直躺好,还不忘给自己盖好被子:“哦,那是假想。”
“。。。。。。”
再接江微遥无厘头的话,他就是狗。
“裴郎君。”江微遥没安生两息,便又侧头看过来。
裴云蘅不理她。
“裴郎君!”江微遥加重了语气。
裴云蘅打定主意,这次她就算说一胎十个儿子他也不会再松口理会一句了。
“裴郎君。。。。。。”
硬的不行来软的,江微遥语气开始变得幽怨:“我真的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是那夜在山上的场景,一闭眼就是钱二棵叫嚣着要把我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一闭眼就是钱二棵逼着我笑。。。。。。”
“我真的好害怕。。。。。。”
声音慢慢变得哽咽,“害怕”这两个字压得很低,甚至已是颤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