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遥装白痴:“听不懂。”
剑眉轻挑,裴云蘅慢条斯理道:“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听得懂吗。”
江微遥听懂了:“你骂我是小人。”
裴云蘅挑了挑眉。
江微遥道:“还夸自己是君子。”
她目光幽怨:“你贬低我,捧高自己。踩一捧一,不是好人。”
上完了药,裴云蘅转身欲要去洗手,闻言人又折返回来,立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干什么?”江微遥色厉内荏,缩了缩脖子。
裴云蘅抬起手。
江微遥下意识闭上眼,却感受到眉心落下一抹冰凉的触感。
她睁开眼一看,就见裴云蘅弯下腰,近在咫尺,一双乌亮黑眸与她视线平直,两人的呼吸声也慢慢交缠在一起。她不由一愣。
白玉药瓶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裴云蘅薄唇微勾:“孺子可教也,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说罢,这才抬步去净手了。
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江微遥回过神来:“裴郎君,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
“灯下看美人不暧昧?”裴云蘅反问。
“那怎么能算暧昧呢?”江微遥奇怪道:“那不是事实吗?”
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裴云蘅唇角没忍住又勾了起来。
“笑什么?笑得我都不自信了。”江微遥气鼓鼓地看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算不算美人?”
“我回答过了。”垂眸净手,裴云蘅漫不经心道:“算。”
“那你为何不心动?”江微遥又非常直白地问出声。
裴云蘅动作慢慢停下来,静静看着盆中水上荡起的波纹。
江微遥不满:“话本上都说。。。。。。”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念道:“看着女子细腻白皙的肌肤,他手上忍不住用力果然留下一道鲜艳的红痕,女子轻轻呼痛,喉结上下一滚,他眸色加深,生出几抹欲色。。。。。。”
江微遥探出头看他:“你刚才喉结滚了没有?眸色有没有加深,生出欲色了吗?”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江微遥到底是怎么堂而皇之将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见他不说话,她自言自语道:“应该是没滚,你转过来让我瞧瞧眼中有欲色吗?”
裴云蘅只想将双眼闭起来。
他也真的将眼闭起来了。
“啧。”江微遥又有话说了,“欲盖弥彰。”
愣是被气笑了,裴云蘅忽地转过身:“这时候也不装傻充愣了,词语一个接一个。”
“我没装傻充愣我是真傻。”江微遥大声反驳,坚决维护自己小白花的人设。
裴云蘅不再理会她,复又躺回床上,本不欲熄灭蜡烛,还是江微遥主动说:“熄了吧,烛火晃得我眼睛疼。”
待屋内彻底暗下来,她却还不肯就此作罢,翻来覆去后开口道:“郎君,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从前睡不着时,就喜欢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