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恭话还未说完,门却忽而被敲响了,不疾不徐的三声。
柳杨迟疑了一下,上前将门打开。
是裴云蘅。
颀长身子立在门口,他神色平静,淡道:“抱歉,不知话问完了吗?我夫人该喝药了。”
柳杨扭头看向顾长恭。
今日这一趟是顾长恭执意要来,她不过是个带路的陪衬罢了,问完与否要看顾长恭的意思。
江微遥适时捂上自己脱臼的胳膊。
大夫用竹板等物为她固定处理,她此时吊着一只胳膊,配上略显几分苍白的面容确实瞧着一身病气,可怜兮兮。
柳杨于心不忍:“要不我们。。。。。。”
目光扫过江微遥,又落到裴云蘅身上,顾长恭神色更冷淡了几分,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去。
柳杨刚欲劝说,便听裴云蘅开口问:“可是还有什么未解之处?”
看了看顾长恭,见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柳杨便将村民的众口一词又重复了一遍。
“是所有村民都这么说吗?”裴云蘅问。
柳杨摇头:“有九个村民是这样说的。”
“这九个村民可中了迷药。”
“自然。”
“其他中了迷药的村民都是如何招供的?”
“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柳杨想起便觉得头疼。
裴云蘅又问:“可有说辞一样或相近的?”
柳杨想了想:“有几个都说看到了浑身往外淌血的女鬼,提着一把长剑到处捅人。”
“女鬼是谁?”
柳杨失笑:“哪有什么淌血女鬼,不过是这些村民中了迷药后的臆想罢了。”
——不是臆想是真的,是某人在杀人。
熟知内情的王玉兰低头看地,一言不发。
当事人江某抬头看天,一脸若无其事。
“既然如此,为何就认定那九个村民描述之事是真?”裴云蘅反问。
柳杨无言以对,再次转身看向屋内脸色难看的顾长恭。
顾长恭紧了紧牙关,双手握拳。
就在柳杨以为他即将要爆发时,他却转身看向了江微遥,沉声问:“刚才他叫你什么?”
闻言,江微遥又将头低了下来,露出明显心虚的神色。
柳杨敏锐注意到,也是这沉默不语的回答以及明显心虚的神色,令她身前的裴郎君似乎面色也忽而冷淡了几分。
这是。。。。。。
柳杨神色犹疑。
这是。。。。。。
二丫和王玉兰伸长了脖子,探头往屋内看。
似是也意识到了这句话的不合时宜,顾长恭收敛了怒火,冷道:“江娘子好好养护身子,喝完了药记得来衙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