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重重摔到柱子上,几口鲜血溢了出来,陈朵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余衙役终于赶到,齐心协力将剩下三个村民制服。
待这九个村民被尽数押下去,柳杨怒气冲冲走过来,将剑横在其中一个衙役脖子上:“你竟然连手中的剑都护不住!”
衙役吓得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从廊下跑出来探了探陈朵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迷过去不是死了,赵大顺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裴云蘅。
他对裴云蘅拱手道:“多谢郎君,若非郎君出手相助恐怕要让这些恶民伤人了。”
这话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伸臂将江微遥搀扶起来,裴云蘅颔首:“大人言重了。”
赵大顺趁势问:“不知郎君平日是做什么营生的?”
擦着眼泪,江微遥先一步开口:“我夫君是读书人。”
“啊?”赵大顺一愣,上下打量着裴云蘅,觉得他这身手怎么也跟书生扯不上关系,“可曾考取了功名?”
闻言,江微遥神色黯淡下来,欲言又止。
柳杨翻了个白眼:“县令大人,您能不能别老是往人心口上戳?”
赵大顺顿时了然,刚想说什么,见她还横剑向颈不由上前命她将剑收起来:“好了,你这样成何体统!”
又转头对衙役温和道:“你们先下去吧。”
待梁泷等人离开后,他才又看向裴云蘅,试探道:“我见郎君身手不错,稍后锦衣卫的段大人会来此,到时我可为你引荐,说不定能为君得个好前程。”
见裴云蘅面色始终平静,听到锦衣卫三个字也是波澜不惊,不卑不亢,赵大顺心中越发笃定——此人绝不简单。
要么出身不简单,要么见识不凡。
柳杨倒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有衙役快步走入通传:“县令大人,段大人来了。”
“正好!”赵大顺连忙道:“快请。”
残春白昼,浓云渐合。
云影溢过檐角,几丝沉闷的风卷着残花簌簌而过,凉意漫衣,似有风雨将至。
躲在裴云蘅怀中,江微遥双眸噙泪,尚且没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仿佛没有听到锦衣卫这三个字,只是低声哽咽着。
*
“方才生了乱子?”段星渊脚步一顿。
“是。”
“村民口中伤人的女子也在?”他问。
引路的衙役低声将方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还被吓得崴了脚。”
闻言,段星渊心中那几分好奇也彻底散了。
不仅是他,不少衙役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原先审问村民听得多了,他们心中也难免怀疑,今日亲眼一见却只觉得荒唐。
她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能大杀四方的人,可见那些村民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绕着回廊而行,段星渊余光瞥见赵大顺,见他正与人说话,那男子背对着他,看不清相貌,却觉得身形莫名有几分眼熟。
他脚步不由加快几分,又见那男子微微垂首,怀中竟还搂着一名女子,那几分熟悉顿时消散了。
刚欲踏入院子,身后忽而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侧身看去,下属近前神色凝重:“大人。”
心中一紧,他立刻问:“怎么了?”
衙役识趣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