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漱回来时,江微遥也已经简单的洗漱好了。
她褪去鞋袜,一只脚耷拉下来在床边荡啊荡,药瓶就放在手边。
——崴伤的脚腕依旧没有上药。
裴云蘅脚步一顿,已经猜到她想要干什么了。
果然,江微遥铺垫了两句话后,又拖着长长的腔调开始哼哼唧唧了:“夫君。。。。。。”
“做什么?”
“脚腕疼。”
“上药。”
江微遥语气委屈:“我不想自己上药。”
裴云蘅不动声色问:“为什么?”
“你不觉得那样显得我很可怜吗?刚出死里逃生又被人诬陷造谣,如今四肢只有两肢完好无损,还要自己给自己上药。。。。。。”
说着说着,江微遥真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有种变成牛耕了五百里地回家后发现不仅没饭吃还因耕错了地挨了主人一顿抽,明天还要再耕五百里的无力感。”
“乞丐看见我都要施舍两个铜钱,得道高僧看见我都要高呼阿弥陀佛请我不要黑化成魔。。。。。。哎!说到魔,我心中有佛又有魔。。。。。。”
江微遥话锋一转,突然就又开始吟唱童脸狼圣经。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蹲下:“药膏给我。”
江微遥瞠目结舌看着他:“啊?”
“药膏。”
“什么药膏。。。。。。”江微遥甚至没反应过来,话说到一半才堪堪止住,连忙将药膏递给他,“你、你同意了?”
裴云蘅没有说话,接过药膏打开。
倒是江微遥的脚忍不住往后缩。
裴云蘅察觉到,抬眸看向她:“又不用我了?”
他眼神平静语气平静,但江微遥莫名觉得他在挑衅,沉默了一下后,径直将脚踩在他蹲下的左腿上。
“来!”
童脸狼容不得一丝一毫挑衅。
定定看着她绷紧的神色,裴云蘅剑眉微挑,几息后方才悠悠收回视线。
——来就来,这么严肃干什么?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为了摆出气势,她这一脚踩得毫不犹豫,甚至有一瞬听到腕骨“咔嚓”一声,要不是裴云蘅还在,她已经抱着脚开始呲牙咧嘴了。
握住江微遥轻踩在他膝边的脚腕,掌心托住她纤细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她受伤的脚抬至自己膝头
肌肤相贴的刹那,一股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
指腹缓缓探向她脚踝红肿发烫的地方,药膏里的薄荷很快散开。
湿润的清凉顺着指尖渗入肌肤,原本灼烧般的痛感在触及他指尖的一瞬,便被压下去大半。
他揉抹的力道轻缓又恰到好处,带有薄茧的指腹按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不算粗糙,反倒带着一种莫名的摩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