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意思,坏人到底在哪里?哎呀,那棵树后面是不是藏了一个人。。。。。。哦,是稻草人啊。”
“啊啊啊啊有村民过来了,夫君快跑,啊,原来是被叫去审问的。”
“那里那里!夫君快看,那里有一条恶犬!”
刚出生五个月,还没有半截手臂长的小黄狗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抱着不知哪里来的肉骨头继续啃。
裴云蘅面无表情将额角凸起的青筋按回去。
此时此刻,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冲动。
只是虽然后悔,他却也没有想着将手松开,任由江微遥在耳边一惊一乍,草木皆兵。
“夫君夫君夫君哈哈哈哈哈哈。。。。。。”
偷瞄着裴云蘅的神色,江微遥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说着说着便笑出了声:“夫君,你真是太好玩了。”
要是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又被江微遥戏弄了,裴云蘅就真成傻子了。
他脚步停下,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江微遥。
她脸上盛满笑意,已经笑出了眼泪,尤其是此时对上他的目光时,本要止住的笑声顿时又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云蘅:“。。。。。。。。。。。。”
他撒开江微遥的手,大步朝前走。
“夫君你去哪里啊快回来,我们到家了,再走就出村子了。”江微遥一边笑一边追了上来。
她挽上裴云蘅的胳膊,歪头笑盈盈看着他:“我不笑你了还不行嘛,别生气了,我们回家。”
这歉道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她脸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但裴云蘅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拉着裴云蘅往回走,江微遥道:“再说了,也是夫君先逗我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裴云蘅挑眉反问:“我何时逗你了?”
“怎么没有逗我!”江微遥觑了他一眼,哼道:“明明主动牵我的手,脸上却摆出冷冰冰的神色,要不是你耳朵红了,我真以为是在暗示我。。。。。。”
她脚步忽而顿住,抬起头定定看着裴云蘅,指尖忽而探向他的耳朵。
眼睫轻轻一颤,裴云蘅可以躲过去,却不知为何站在原地,任由江微遥的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轻笑:“夫君,这次耳朵是真的红了。”
残春的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将落的花瓣和未曾散尽的芳香,轻轻拂过二人,吹乱了裴云蘅的衣襟,也吹乱了他心底那片素来平静无波的方寸之地。
耳畔风声不绝喧嚣,却盖不住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静静看着江微遥,裴云蘅想,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
周大娘果然同意。
得知两人要在村中留宿一晚,不仅送来了晚膳,还体贴两人被褥多日未盖早已落了灰尘,送来了新的被褥。
只是。。。。。。
江微遥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喝着汤,眼角余光却瞟向对面的裴云蘅:“只有一床新被褥。”
村子里的人都清楚两人是夫妻,周大娘更是深信两人恩爱,准备被褥时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裴云蘅掀开帘子,翻看了那夜上山时来不及收起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