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娘子还真是没把我当外人啊。”她说的坦荡,江微遥却有些不敢听了。
要不是确定屋内没有焚香,里里外外也只有这两个壮汉一名丫鬟,她都要怀疑刘玉雪今夜也要将她杀人灭口了。
刘玉雪无奈:“我别无选择,除了坦诚之外并没有其余能够令江娘子放下警惕的手段了。”
“怎么会。”
江微遥实话实说:“你的筹码就很令我心动。”
“那。。。。。。”刘玉雪试探,“江娘子这是同意了?”
江微遥摇头:“我需要考虑考虑。”
闻言,刘玉雪倒是没有失望:“江娘子若是想好了,只管来此处敲门就好。”
江微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就走了?”
“请。”刘玉雪起身。
江微遥迈步朝外走去,行到门槛时她回头看向没了气息的赵梅:“怎么处理?”
刘玉雪问:“江娘子想必擅长,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实在没话夸就没必要硬恭维了。”江微遥声音懒洋洋道:“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抱歉。”刘玉雪欠了欠身:“我会的。”
“啧。”江微遥紧了紧眉心。
*
马蹄扬起细尘,骏马急驰在山道上,裴云蘅披星戴月终于赶到武丰县。
顺利将上任武鸣县县令送至凉州府,他虽已经答应了赵大顺,但正式的公文文书还未下达,严格意义来说他还不是衙门中人,留在凉州府也无事,可以先走一步。
赶了两日路,终于到了武丰县。
根据出发前丛赵大顺那里探听到的户籍信息,裴云蘅找到了裴家村。
许是夜深了的缘故,村子里显出几分荒凉,最终,他止步在一家略显破败的村中小院。
若是户籍登记的信息无误,这就是他过往的家了。
长久未住人,门上已经结了一层蜘蛛网,裴云蘅用剑将锁链劈开,推开门走进去。
院内狭窄逼仄,甚至还没有他与江微遥租赁周大娘家的宅院大,也没有种树,院内只有一口水井。
将马拴好,裴云蘅进到屋内,掏出火折子翻找出蜡烛点燃。
屋内这才褪去黑暗,一应陈设尽收眼底。
正屋只摆了几张桌椅,内室有一张大床,旁边是衣柜,打开一看,里面的衣裳样式有男有女,看花纹布料和新旧应当都是上了年纪上的人穿的。
将屋里细细翻看一番,裴云蘅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他又去了偏屋。
这间屋子应当就是离家前他所居住的,衣柜里的衣裳大多合身,鞋靴也都合脚,便连窗下尚未整理的笔墨字迹都与他一般无二。
看来江微遥没有说谎。
这就是他的出身。
裴云蘅不由松了口气。
趁着天色未亮,他将屋里屋外都查看了一番,企图能够唤醒些许尘封的记忆。
但很遗憾,他顺着屋里屋外走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却没有丝毫画面涌现出来。
却也不是一无所获。
第三遍走入柴房时,裴云蘅被房梁一角所吸引。
他不费吹灰之力跃上去,房梁上面果然有东西。
是一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