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他,江微遥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好心好意体谅夫君给你补身子,你竟然这么怀疑我。”
裴云蘅眸中闪过一丝深色:“嗯,体谅。”
“就是体谅。”江微遥理不直气也壮,“你不行给你补身子还不成吗?”
裴云蘅并未理会江微遥话中的挑衅:“我也体谅夫人,夫人也该好好补一补,夫妻之间怎么能只补一个人?”
“我有什么好补的,这事又不用我。。。。。。”话说到一半,江微遥猛地止住,品出裴云蘅这句话的耐人寻味之处。
眯了眯眼,她狐疑地看着裴云蘅,见他面色如常,冷冷淡淡,一时有些拿不准他是无心之言还是话里有话。
真是的,搞得人心黄黄的。
但还真别说,这道红烧黄鳝段味道是真的不错,即便是江微遥不怎么爱吃黄鳝,也觉得味道非常鲜美。
她将碗中裴云蘅夹过来的黄鳝吃完了,但誓死不愿意碰牛鞭。
裴云蘅也没有吃牛鞭和羊腰。
江微遥只安生了一会又按捺不住了:“夫君,吃什么补什么,你要多吃。。。。。。”
裴云蘅抬眼看过来。
眉峰微微下压,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暗光浮动,带着内敛的危险,似隐忍,又似蓄势待发。
愣是将江微遥未说出口的牛鞭两字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黑眸定定地看着江微遥,裴云蘅语气不紧不慢地问:“夫人怎么不说了,多吃什么?”
这声音落在江微遥耳中,却莫名令她寒毛直立,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直觉告诉她,再说下去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场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微遥果断怂了,顶着裴云蘅看似平静的目光吭吭哧哧道:“多、多吃点饭,能长得高。。。。。。”
。。。。。。啧,她到底在说什么。
“哦。”裴云蘅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语气微微上扬,有一股说不上来是满意她的识时务,还是遗憾。
江微遥莫名觉得后者可能更多一些。
没有依据,全靠她恶意猜测得出来的结论。
这顿午膳裴云蘅并没有用完,江微遥刚止住话音准备老实,屋门便被拍响了。
打开门,是县衙的衙役,气喘吁吁道:“县令知道裴郎君回来了,吩咐我来喊您去衙门一趟。”
顿了顿,衙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陈家又来人要说法了。”
裴云蘅便明白赵大顺为何此时叫他去县衙了。
他起身,走到门槛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江微遥:“县衙的事不知何时会了,不必等我回来用晚膳了,宅院我会去打扫,你不必插手了。”
他愿意辛苦当然好,江微遥闻言自然没有意见,笑眯眯道:“夫君辛苦了,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令裴云蘅神色恍惚了一瞬。
收回视线,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这才跟着衙役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江微遥移步到窗边,目送裴云蘅的身影远去。
事态紧急,衙役提前备下了马匹,裴云蘅翻身上马,虽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江微遥投下来的目光。
薄唇微微翘起,他扬起马鞭,驾马离开长街。
确定裴云蘅走远后,江微遥也离开了客栈,去到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