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恪缩了一下脖子,不吭声了。
掌柜冷笑一声。
又听了一会屋中的动静,王铭恪问:“那你总知道她让你找打铁花的匠人做什么吧。”
这个掌柜还真知道:“哄男人呗。”
见王铭恪面露不解,掌柜有仇报仇,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裴云蘅前两日不是看到她来当铺了,她借口来赎玉佩给裴云蘅过生辰,将此事圆了过去。”
说起此事,掌柜不禁感慨:“真是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为了圆谎还要给人编个生辰出来。”
感慨完,却见王铭恪迟迟不吱声,他觉得奇怪看过去,便见王铭恪神色有些古怪,不由问道:“怎么了?”
王铭恪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昨日是真的裴云蘅生辰,不是江微遥编造的。”
“啊?”掌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巴了半天眼睛才问:“你怎么知道裴云蘅的生辰?”
王铭恪说:“江微遥告诉我的。”
掌柜:“那她是怎么知晓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
江微遥走到窗边,随手扔了一把剪刀出去,外面的两人瞬间安静下来,捂着嘴步步后退。
回到内室,江微遥看向铺在桌子上的大氅。
正是在刘府遇见裴云蘅时,他身上披得那件。
她沿着大氅缝合的针线,将其一点点拆解,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物。
一封保存完整的密信。
还有一串链子。
她的链子。
怎么会在裴云蘅的手里。
密信上又写了什么?
江微遥神色凝重,刚欲上前将密信打开,门外忽而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便是掌柜的声音响起:“江娘子,刘小姐来了。”
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确实到了她与刘玉雪约好的时辰。
今日乞丐就出狱了,她与刘玉雪定好要在今日见面。
江微遥只得先将桌子上摊开的东西收拾起来,将密信装好后,这才起身打开门。
刘玉雪等在檐下,正望着枝头上来往自由的鸟雀出神,听到开门的动静后这才转过身,走进来。
见江微遥目光始终盯着身后之人,她微微一笑:“小雀,抬起头来。”
乞丐唯唯诺诺地将头扬起来两分。
江微遥死死地盯着他,手指不由收拢握成拳。
即便不用他开口,江微遥在这一刻也可以确认,刘玉雪没有撒谎骗她。
这个乞丐确实曾是裴府小厮,在裴云蘅身边伺候。
因为,她见过他。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爹是吏部尚书,我有银钱可以买下你的卖身契,你若愿意随我入府,往后就跟在我母亲身边伺候,如何?”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满脸期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