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陈三夫人不明所以地睁开眼,忽而感觉身下有东西在动。
不等她垂眸看去,陈旭安已经坐起了身子,擦去嘴角的血,目光复杂地看着陈旭阳:“这么多年来,是我错了,竟然小看了你的狼子野心。”
而原本听命于陈旭阳的家丁之首走到陈旭安面前:“那个端药的小丫鬟被属下抓起来了,已经招供,是二公子要她在公子的汤药中下毒。”
陈旭安的贴身仆从上前搀扶起他,却被他推开。
陈旭安自己站了起来,在这个注定不平静的深夜,与陈旭阳遥遥对望。
“弟弟,走吧。”
陈旭安轻声说道:“我们两个注定要你死我活了。”
*
江微遥是第二日午时,得知了陈家的变故。
“他自被接回陈府,就有意执掌整个陈家,而陈旭安的存在就是他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王铭恪不知从哪又抓来了一把瓜子,嗑个没完:“所以当陈旭安娶妻后,妻子赵氏又疑似有孕时,他毒死赵氏,伪造成她与首饰铺子的王掌柜偷情后羞愧自尽的假象。”
“疑似?”
“实则赵氏并没有怀孕,呕吐,食不下咽,月信不调都是身子虚弱导致的。”
江微遥问:“那陈老太爷呢?”
“冬儿确实是陈旭安的孩子,是他府上丫鬟所生,一直未曾言是因为那丫鬟也曾。。。。。。服侍过陈老太爷。后来,陈老太爷还是知道了,所以才又为他娶了一位新夫人,本欲待新娘进门后,就将冬儿领进府中,记在她的名下。”
王铭恪继续说道:“陈旭安一旦后继有人,陈老太爷一定会将陈家尽数交付在他手中,陈旭阳得知后,一怒之下就将他毒死了。”
江微遥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卖出去的毒药,自然要管售后的。”王铭恪一本正经道。
“说人话。”江微遥翻了一个白眼。
“昨晚闲着没事干,我听到动静,就去听了一会儿墙角。”王铭恪嘿嘿一笑。
“我说昨日陈旭阳怎么将巷子里的人手撤了,原来是想直接杀了陈旭安了事。”
“毕竟陈旭安死了,冬儿是谁的孩子不就是他说了算,更何况那孩子还小。”王铭恪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让陈旭安布局刺激陈旭阳,引蛇出洞吗?”
“谁?”
“裴云蘅!”
江微遥皱起眉:“真的假的?”
“那我还能骗你?”
王铭恪哼道:“裴云蘅前脚刚找到陈旭安,后脚陈府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动,你说是谁出的主意。”
江微遥若有所思。
“别寻思了,先告诉我里面那个怎么处置。”
“就关里面呗。”江微遥随口道。
王铭恪惊讶:“一直关。”
“再说,有变动我再告诉你。”
王铭恪不解:“不是都问清楚了?”
“不见得。”江微遥道:“若是他主子真的死了,裴府养死了一个皇子,为保万全,不泄露风声出去,也不能将他赶出府去,要杀要关都好过他出去之后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