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生母埋葬在红霞关。”裴云蘅淡声道。
桂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裴指挥使,还望保重自身,若是情势不妙请立刻传信于我,你一人身处龙潭虎穴,陛下很是不放心,多番叮嘱我,即便计划失败也要裴指挥使平安归来。”
“我明白了。”裴云蘅收起舆图,刚欲开口,目光忽而掠过桂辛,落在院外一道人影身上。
同时,吴东开口斥道:“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桂辛神色一凛,赶紧跟着裴云蘅走了出来。
来人是凉州府的衙役,桂辛识得此人,是邓知州的心腹手下,虽然邓知州是忠于陛下的臣子,但未经许可,他的手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属下是来找裴大人的。”此人手中拿着一卷红绸文书,桂辛瞧着眼熟,一时却没有想起来是什么。
裴云蘅已经大步走了过去:“已经办妥了?”
“是。”那人低下头,“裴指挥使开口后,知州立即便小人前去办理,办好后一刻不敢耽搁的拿来了。”
裴云蘅道了一声多谢,接过红绸文书,走进屋里,珍重的放在随身携带的包裹中。
“那是什么东西?”
“你问我?”桂辛也很不解,尤其是看到裴云蘅小心翼翼的程度。
“你去问问。”吴东怂恿道。
“你怎么不去?”桂辛翻了个白眼,丝毫不上当。
吴东不敢,缩了缩脖子:“可惜裴指挥使就要走了,不然。。。。。。”
“不然你就敢问了?”桂辛毫不犹豫拆穿。
吴东羞愤。
闲聊间,裴云蘅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
桂辛和吴东将他一路送出城,道了一声保重,看着他身影远去后,方才折返城中。
烈日炎炎,山路崎岖。
挥动马鞭,骏马飞驰,裴云蘅归心似箭。
明明只分别了不过几日,可心底的思念仿佛是生根发芽的藤曼,渐渐将他整个心都捆绑束缚住。
每日不论做什么,他都会想到江微遥。
往日他行走在街上,不是为了抓人就是为了赶路,从未注意过周遭的小摊铺子,可如今他却下意识开始留意。
也不知道买回去的首饰衣裙江微遥会不会喜欢。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像他思念她一样,思念他。
她怕热,他不在家中,恐怕她要抱着冰块不松手了。
裴云蘅叹了口气。
待清剿了一点红,他就向江微遥说明实情,带她回京城,他府邸有一个大冰窖,屯了不少冰块,足够她一年四季使用。
只是府上布局陈设都是陛下安排下来的匠人负责修整,考虑他的意见,略显简单,或许她会不喜欢。
但没关系,到时候可以再请匠人重新修葺,里里外外都按照她的喜好来。
思及此,裴云蘅嘴角又不由翘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