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下属惊呼四起,江微遥丢掉长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的锋利长剑,抬手将袭来的那支长箭挡掉。
惊雷猝然劈下。
整座山簌簌摇晃,枝桠颤落。
虽未拉弓,但这支长箭射来的力道丝毫不弱,震得江微遥半个胳膊都是麻的,所以当第二支长箭紧随其后而来时,江微遥根本来不及阻挡。
噗嗤——
利刃狠狠刺入血肉。
段鸿意捂着胳膊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被长箭贯穿,箭尖裹着淋漓血肉,他脸色苍白如纸,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中,恨不能晕死过去。
若不是下属及时将他拉开半步,这支长箭就会毫不留情贯穿他的咽喉。
风雨潇潇,雨幕茫茫。
又是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响,白光划破幽暗。
飞鱼服紧紧贴在裴云蘅宽阔的双肩上,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缓缓滑落,他抬首,骤亮的白光将他面容的阴鸷瘆人照得一览无余,黑眸中杀意更是毫不遮掩。
“狗杂种。”他声音冷得几欲结成冰,“离她远一点。”
段鸿意吞咽了一下口水,甚至已经顾不上疼了,狼狈起身:“走。。。。。。走!”
裴云蘅抬步便要追上去,身形刚掠出几步,一道雪亮剑锋横亘在他身前,拦住他的脚步。
他不得不拔剑阻挡。
铮——!
两剑骤然相撞,火花四溢!
金铁碰撞之声刺破沉沉雨幕,清脆刺耳,震得雨水飞溅。
“你身子里的蛊虫我有办法,你不必因此受他胁迫。”裴云蘅急声道:“你相信我,我带你回京城。”
“相信?”
江微遥神色冷漠,狠狠将手中长剑压向裴云蘅的脖颈:“裴大人的记性还真是不好。”
只要一想到裴云蘅早已恢复记忆。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真的动摇过。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竟然真的短暂沉溺在这份感情中。
她就恨不得杀了他泄愤:“我早就说了,我不信你!”
骗子!
什么妻子。
什么喜欢。
都是他表现出来骗她这个傻子的!
骂着骂着,江微遥简直想笑。
她这个骗子到底是阴沟里翻船,被另一个人骗得团团转。
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揉成一团,江微遥忽而生出一股冲动,想要问问裴云蘅,他到底有没有。。。。。。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江微遥狠狠摁住。
她在心底警告自己——如今已经够狼狈了,就不要再问出那个问题,让自己更像是一个笑话,难道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就不要让自己更可怜了。
江微遥闭了闭眼,不愿再去回想。
适可而止吧。
让这场闹剧,让这数日来的羞辱适可而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