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吸声破碎颤抖,眼尾已经被湿红侵染,往日平静冷漠的黑眸如今溢满悲凉。
缓缓抬首看着她,凝着她冷漠的眉眼,他问:“江微遥,我们两个只是在逢场作戏吗?”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可听到这声诘问时,江微遥竟一时不敢再看他,偏过头去:“。。。。。。难道不是吗?”
垂在身侧的手猝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裴云蘅忽而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闭了闭眼,眼睑下方划过的不知是泪还是雨珠,声音冷如寒冰:“好,好!”
他足尖轻点,神色冰冷,握起长剑朝江微遥袭来。
逢场作戏?
好啊,那就逢场作戏。
只要他能留在身边。
既然是逢场作戏,那就作到底!
江微遥愣了一下神,看着径直冲来的裴云蘅,心底泛起苦涩,脑海中竟不由回想起往日裴云蘅拎着她爱吃的吃食回到家中,笑盈盈看她时的模样。
短短几日。
不过短短几日。
却已是天翻地覆。
即便她说尽了伤人的话,即便她早有预料,可当裴云蘅真的提剑朝她杀来时,她心底竟还是升起难言的伤感。
为什么。
为什么呢?
都是这破雨淋得了!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握紧手中的剑迎了上去。
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锋利的刀锋砍破雨珠,在疾风骤雨中留下一道道寒芒,手中的剑都朝着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袭去。
江微遥招式行云流水,攻守进退章法严密,每一次挥剑都精准锁住裴云蘅的命门。两人缠斗不休,锦衣卫见状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裴云蘅厉声喝退,只好先去抓跑走的段鸿意。
“裴大人,不装深情了?”江微遥终是忍不住开口冷嘲道。
裴云蘅眉眼冷厉,锋利下颌绷紧,抿紧薄唇一言不发,剑随身动,招招凌厉。
江微遥烦躁地拧紧眉。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
裴云蘅虽出招凌厉,却没有一剑是奔着取她性命去的,反而更像是。。。。。。
再次被击退两步,江微遥勉强稳住身形,裴云蘅便再次欺身上前,手中的剑调转方向,剑柄欲袭去她的脖颈。
眼皮猛地抽了一下,江微遥连忙侧身躲避,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漠,大骂出声:“裴云蘅你个王八蛋,你有病啊!!”
怒骂声划破雨幕,震得好几个锦衣卫顿住脚步,吃惊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天啊。
有人骂指挥使!
裴云蘅神色冷硬,充耳不闻,再次朝她袭来。
江微遥气得脑仁疼。
裴云蘅根本没有想要要她性命,他是想要打晕她!
操!
肯定是要抓她去蹲大牢!
也是让他过上温暖妻子换冰冷仕途的日子了!
他想得美!